回了船舱以后,沈娴先去洗漱,等她洗完回来,看见苏折正在房里焚了一炉香。
袅袅青烟正从香炉里飘出,香气很淡很淡,闻着却很舒缓。
沈娴问:“这是什么香,你新调制的么”
苏折道:“好不好闻”
沈娴:“好闻。”
苏折道:“那你闻就是了,安心凝神的。”
随后沈娴留在房里,苏折去洗。
等他洗完回来,推门进房时,不出意外,看见沈娴已经倚在床边睡着了。
苏折走到桌案边,顺手拎了水壶,倾出些水浇熄了那炉香。
他又将她仔细抱上床躺着睡。
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走出房间,只见海上明月清朗,皎洁地撒在甲板上,能照出朦胧的身影来。
吹拂来的海风也比白天更添两分凉意。
苏折站在甲板上,身边人恭敬地道:“前面便是海湾了。”
苏折淡淡道:“到海湾稍作停留。”
“是。”
放眼望去,只见那海岸线雪白一片,与漆黑深邃的大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往前,海岸线陡然往前延伸出来,呈现出一个尖锥一样的轮廓。
海船经过那道尖锥海岸线,另一边便是一个巨大的海湾,那海岸线后面,黑茫茫一片,得很仔细地辨认才能勉强看见有房屋依海而建,正是海湾里的渔村。
船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
为了避免搁浅,海船离岸上还有好一段距离。
随后苏折让人往海面上放下一只小船。
他正要上那小船去,不想后面一道声音冷不防响起:“算我一个。”
苏折回头看,见秦如凉从船舱过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这会儿昭阳也已经睡着了,苏折从他房门前经过时,秦如凉比较警醒,就已经察觉到了。
或许是他还算比较了解苏折,知道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秦如凉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要下船去方才出声。
苏折问他:“能打吗”
秦如凉道:“皇夫不用操心这一点。”
苏折没再多言,纵身便跃出甲板,衣袂翻飞,稳稳地落在了小船上。
小船只轻轻一晃,漾开圈圈水纹。
秦如凉随后跟着跃下,站在了小船另一头。
苏折把桨丢给他。
片刻功夫,小船便稳稳当当地朝海湾方向划去。
再说这二皇子,自下半天离开青海城以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路快马加鞭地狂奔赶往目的地。
他路上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唯恐自己迟了一步。
在将要到达那处海湾之前,二皇子考虑到自己的人手不一定够,必须通知就近的官府衙门协助他才行,于是他提前就给了自己亲卫一枚他的令牌,让其立刻前往衙门调派人手。
那亲卫于半途与二皇子分路,如果动作够快,应该很快就能带着官兵人马接应上。
殊不知,那亲卫分路以后马不停蹄,却没能跑多远,就被不知何处射来的一支箭给射下了马背,当场毙命。
二皇子一无所觉,一行人马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半夜之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那处海湾渔村。
此时的整个渔村都陷入睡梦之中,十分静谧。
渔村离海湾岸边还有一定的距离,二皇子人马过村而不入,径直第一时间赶往海岸边查探情况。
结果匆匆忙忙到海湾一看,哪有什么停靠的海船,海边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破破烂烂的打渔的船。
二皇子颇有些气急败坏。
任谁赶了大半天的路到这里来看见这样一番景象估计心情都不会好。
他是来截船,追回银子的,结果船呢
银子呢
手下道:“会不会是瑞王的船先到了这里,然后他们已经走了”
另一手下道:“不应该,我们下午就出发,时有能看见海上,如果他们赶在了前面,大楚的船队庞大显眼,我们理应能发现才对。
还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船停靠。”
二皇子面色铁青。
手下又请示他道:“要不要属下去渔村里拎个人来问问便知。”
二皇子正在回想白天他偷听到的苏折说的那些话,莫不都是说给他听的,故意把他诓来此处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二皇子神色晦暗不明,还没等他下令让手下人进渔村里查探,便有人惊道:“二殿下,看海上。”
二皇子举目望去,月色甚明,广袤的海平面上,率先从延伸遮挡的海湾外面驶出半个船头,紧接着呈现出来的光景越来越全,一艘船,两艘船,陆续驶入视野里。
手下道:“是大楚的船。”
其中有一艘船在海面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