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茯苓没有什么安全感和归属感,唯一有的,就是对夜徇的一点欢喜和期待。
现在,她感觉不一样了。
虽然离开了爹娘和爷爷,但她也有个家了。
她和夜徇组成了家,很快也要当人爹娘了。
茯苓现在突然意识到夜徇是她身心都承认的丈夫时,心里猝不及防地一阵乱跳。
她动了动手,良久,试探着轻轻环上夜徇的腰。
等回到了家,夜徇又将她抱回到后院进了房间,小心地放在榻上。
夜徇握着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你要不要睡会儿,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茯苓不困,还精神得很,夜徇也精神得很。
她见夜徇都松口了,要是不说点自己想吃的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于是她就一顺溜报了十几个菜名,听得夜徇缓缓挑起了眉梢。
夜徇走到门边,又把菜名报给下人让立刻去后厨准备。
茯苓发现他居然一个都没报错。
茯苓不禁抻着脖子往床榻外他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道:“你竟记得这么清楚,平时我也没见你是个这么爱吃的人啊。”
夜徇吩咐完下人,便关上了门朝她走来,道:“我不爱吃但你之前不是爱吃么,还不至于这点都记不住。”
茯苓刚到夜梁时接触到夜梁的菜,也是很新鲜的,加上他府里的厨子本身就数一数二,把茯苓的胃养得妥妥的。
她这会儿新鲜劲还没过,当然还没想念起大楚的菜,而是沉浸于夜梁菜。
每次到了用饭时,夜徇和她一起吃,见她什么爱多吃什么不爱多吃,就暗暗记在心间了。
夜徇让茯苓靠卧在床头,这才仔细来看看茯苓的肚子,忍不住隔着衣料去抚摸,去侧耳倾听。
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让茯苓也不由伸手摸摸他的头,动作温柔。
夜徇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彼此都眼神清亮。
他觉得不可思议,道:“我们真的有两个孩子”
茯苓道:“我也不知道啊。”
夜徇笑道:“难怪你总是说孩子踢你,他们肯定是觉得太挤了,时不时要打打架,占占地盘什么的。”
茯苓不禁咯咯笑出声。
夜徇又对着肚子正经严肃道:“都是兄弟姐妹,要相亲相爱、一团和气才好,不然闹起来,辛苦的还是你们娘。
以后不要闹,否则等你们出来,都得打屁股。”
茯苓笑得仰着了,声音十分清脆。
夜徇记得,在楚宫时,茯苓每天都很开心,她轻松自在,语出惊人、举止大胆,从没有过顾虑过,反倒是后来跟他在一起过后,心事多了些。
而今,她似乎又慢慢回归到以前的模样了。
晚间,茯苓吃得饱饱的,捧着肚子在院子里散了会步消消食。
而后才回房洗漱就寝。
她和夜徇躺在床上,一时没有困意,忽想起白天的时候应过他的话,道:“我好像说了今晚要对你好的,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夜徇道:“你今天一天都对我很好,我不闹你,踏实睡。”
茯苓觉得惊奇:“你不仅不亲自来讨,我主动给你你居然还不要。”
夜徇侧卧着看她,她表情变了又变,道:“你莫不是这么快就腻了”
夜徇不禁好笑,道:“瞎想什么,你肚里两个孩子,眼看着月份又大了,我不得收敛点么。”
茯苓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不太敢相信。”
夜徇道:“这次先记在账上,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讨。”
她怀一个孩子就很辛苦了,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夜徇是怎么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现在生怕自己一个力道控制不好,将她给折腾坏了。
所以得忍着。
茯苓孕期身体会慢慢发生变化,由之前稚嫩青涩的样子渐渐变得成熟丰腴。
她胸脯都已经涨扑扑的了,比之前大了好几圈。
夜徇不经意间低头一看,视线进她衣襟里,隐隐看看一道风景时,腹部就起了团火。
茯苓真信了他的邪,都准备要安心睡觉了,怎想这家伙突然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边亲吻她,一边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要不,你用其他方式帮我”
茯苓觉得不妙,拒绝:“不要。”
但是他已经拿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翌日,茯苓起来,觉得手酸。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想吃什么就尽情地吃了,她得克制。
不然孩子长太快,到时候临盆很难生怎么办
这可是件关乎性命的大事。
于是什么羹汤补品啊,能省则省。
每日膳食,也尽量清淡。
后两三个月的时候,尽管茯苓很注重饮食,但她的肚子个儿还是窜得飞快。
稳婆一看那肚子,是两个孩子没差了。
她本身身体是很不错的,平时照常吃饭,去掉了上下午点心以及晚上夜宵,还不至于营养不良。
实在饿了的时候也不能饿着,还是得吃,不然到时候哪有那身体力气来生孩子。
茯苓有些害怕,平时医书没少读,应付别人的情况她兴许比较镇定,可眼下是她自个儿生孩子啊,她自己又不能帮自己接生。
夜梁皇也十分重视,不仅早早遣了产婆来,也遣了太医到府邸里随时候命。
茯苓还与他们探讨了一番,预估最坏的结果,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
茯苓告诉太医们,如果最后她生不出来,就让太医剖她的肚子,将孩儿取出。
这种做法是非常危险的,太医几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故也没有把握。
茯苓道:“我大楚的女君给人接生时还剖过腹呢,最后才得保母子平安。
医书上所载,这种情况虽少之又少,但也不是一桩没有。
“早前我便研究过,只要处理得当,及时止血,并且道具高温烧过确保干净,取出孩儿后立刻缝好伤口并包扎,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
她可不想死在生孩子这条路上。
所以她跟太医们仔细商议,还确认好腹部组织构造,到时候需得刀入几分,以及怎么循序渐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