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眼睁睁看着,她红着的眼角,有泪横。
坚强如她,有多久没见过她哭了啊。
却因为自己,使她再次掉眼泪。
苏折怔忪地伸手指抚过她的眼角,轻声低语道:“曾经没有想过要回去,如今呢,你开始想了么”
沈娴扯了扯嘴角,道:“如今,显得我这么多余,能容我不想么就算最后我不再与你在一起,我也不想成为这世上的任何人,在这里我是别人的替代,唯有在我的世界里,我是我自己。”
苏折脸色苍白,低道:“别想行不行”
不等沈娴回答,他手臂捞起她的腰肢便猛地嵌入怀,道:“你不知自己属于哪儿,我告诉你,你属于我。”
她瞠了瞠眼眶。
他手臂将她锁紧,又道:“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你消失,我从未把你当做任何人。阿娴,一直以来,你就是你自己。”
她眼角的泪滑下一行又一行,口寂然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沈娴。”
苏折回答:“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沈娴顿了顿,面容里渐渐浮现出惊愕和茫然。
他说:“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那年烈火燃烧的山贼窝里。那时,你便如烈火一样,耀眼又美丽。
“我知道这些年陪我走过春夏冬的人是你,我也知道与我共经生死、还要与我共赴黄泉的人是你。
“我能看见,这副身子里的灵魂模样,确实美多了。喜欢你的人也确实多多了。”
沈娴喃喃地问:“苏折,你在说什么”
苏折道:“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往后你要是得空,我们可以再谈谈你画的画,你哼的歌,你跳的舞,以及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有关你的所有。”
沈娴缓缓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直错愕地看着他。
她道:“不对,我们在讨论你的沈娴。你偏题了。”
苏折道:“就是在讨论我的沈娴。”
他眸光紧紧地看着她,又道,“寺里高僧说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在这里与我有了家庭,我们有了孩子,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再想回去过你的逍遥日子,那你就是抛夫弃子,始乱终弃。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你走。”
沈娴还是愕然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他便又俯头亲吻她。
这次不如方才那般强硬,他吻得极是温柔。
温柔到她眨了眨婆娑泪眼,一不小心嘴角就溢出酸涩至极的隐隐抽泣声。
后来沈娴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将他推离些许,深知一口气,努力将那丝外露的情绪平静下来,沙哑道:“不对,少糊弄我。”
苏折轻声细语道:“我怎么糊弄你了。”
沈娴看着他,道:“你的青梅竹马,玉书,你一字没提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苏折道:“我们刚刚说那些的前提,不就是因为她回来了吗我没提,可以你的心思,不会猜不到,并且我并非是一直瞒着不提。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把我心所想所求,那些见得人的见不得人的,都告诉你。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梳理和准备。”
他不怕把自己的阴暗面展现给她,正如他对玉书说的那样,他只是不想让沈娴知道自己多卑劣。
沈娴真诚地建议:“那要不,你再回去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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