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想不到最后我还是靠着你才恢复了往日的地位,哎,你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该多好。”杰拉尔德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泪水。哈罗德这个苦命的佣兵,居然在人生马上就要迎来剧变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这让接莱尔德子爵唏嘘不已。他轻抚着老友的墓碑,却突然发现墓地的附近又被挖掘的痕迹。
“来人,快来人!”杰拉尔德高喊,随即,几名仆从从远处跑了过来。
子爵大人重获尼尔森陛下的青睐之后,地位,财富,追随者,这些飞一般的回到了他的身边。让这位人生几次起落的贵族颇有感触,也是让他前来祭奠老友的原因之一。
仆人们去喘吁吁的来到接莱尔德跟前:“主人,有什么吩咐?”
“拿铲子,挖开这里,快去!”杰拉尔德子爵怀疑自己家的私人墓地被盗墓贼光顾过,之前落魄的时候,唯一的守墓人也被遣散了。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老朋友的尸体有没有受到贼人的亵渎。
仆人们面露难色,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没有违抗子爵大人的命令。
在几名仆人的挖掘下,很快,埋葬者哈罗德的棺木被启了出来,一阵让人作呕的恶臭袭来,仆人们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杰拉尔德毫不顾忌,他扑上前去仔细的查看了棺木的闭合结构,并没有发现被撬开过的痕迹,他这才放下了心。
哈罗德的棺木被重新安葬了下去,但是一个疑问浮现在了杰拉尔德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奇怪,如果不是盗墓贼的话,那会是什么人在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安排手下加强了墓地的看守之后,杰拉尔德男爵返回了位于平民区的“夜色”酒馆。杰拉尔德将家族生意完全交给妻子去打理,反正现在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得罪这位新晋的子爵。他一心一意只想把老友留下的这间酒吧经营好。
马车刚刚在酒吧的门口停好,子爵大人发现门口整整齐齐的站了一群人,任由治安官鞭打训斥也不肯让开位置。
“杰拉尔德大人,这些混蛋今天一早就站在您这里,任我们怎么驱赶,他们都不肯离开。您看……”治安官已经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劲头,他谄媚的在子爵的面前弓着腰。
杰拉尔德拿眼睛一瞟,发现面前站着的都是酒吧的常客,他们基本上是勒克斯城下九流的人群,其中不乏那些贩卖消息为生的‘老鼠’。
“大人,您是要关闭这间酒吧吗?”名为“鬣狗”的那个“老鼠”,目不转睛的盯着杰拉尔德子爵,而对方并没有搭理他。
“大人,您的酒吧已经是我们在平民区的最后容身之处了,亚伦伯爵他不允许我们这些人聚集在公众场合,可我们除了打探打探消息之外,也没有什么本事了。”
“混蛋,居然敢要挟子爵大人!”治安官“唰”的一声抽出了身边的佩剑。
“我的酒吧正常营业,请不要打扰我的客人。”杰拉尔德冷冰冰的声音在一众“老鼠”的耳朵里面却如同天籁一般。
“这,这,好的子爵大人,我先告退了。”
在一群“老鼠”的欢呼声中,治安官红着脸离开了酒吧门前。自己的好意完全被子爵视若无物,但治安官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想当初这位子爵落魄的经营这间酒吧的时候,自己可没少从这里捞油水。如今杰拉尔德不主动去找他的麻烦,对这个不入流的小官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叮铃”风铃声响起,杰拉尔德推门进入酒吧。身后是那群阴魂不散的“老鼠”。
“大人,我们希望……”
“各位,想喝点什么?”杰拉尔德子爵走进了吧台,戴上哈罗德留下的那条围裙。
“大人,我们想要……”
“不喝酒的话,就请出去吧。”杰拉尔德淡淡的说。
“我喝,我喝!”
“一杯麦酒!”
“请不要把我们赶出去。”听到这句话,“老鼠”们可算是炸了锅。一杯杯的麦酒摆在他们的面前,“鬣狗”试探着开口:“大人,您这是同意继续让我们在这里……”
“我的顾客只要在酒吧的时候不违反勒克斯城的法律,就不用担心被赶出门外。这里的规矩一切照旧。”
“老鼠”们听了之后,欢呼雀跃的举杯庆祝。
“大人,以后您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们,就请吩咐下来,别的不行,在这勒克斯城,就没有我们打探不到的消息。”“鬣狗”悄悄的凑到杰拉尔德男爵的身边,用低沉压抑的声音说着。
杰拉尔德擦拭杯子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考夫曼,你干嘛要关闭店铺啊?”汉娜对丈夫的行为颇为不解,从王宫的庆祝宴会回来以后,她的丈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就跟疯了一样,知道搬进了斯雷因王子为他们准备的房子以后,这才稍微好转。
“我没疯,我可是清醒的很,斯雷因他既然说服了尼尔森陛下,让我们成为王室皮具的专供商人,这样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而且,我总不能给自己的弟弟丢入不是?”
“瞧你美的,还弟弟呢,你让王子当你的弟弟,那你是尼尔森陛下的什么人?你也是一位高贵的王子吗?”汉娜猛地揪住了得意忘形的丈夫的耳朵。
“嘶,快放手,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考夫曼赶忙求饶。“斯雷因他愿意认我做哥哥,那我就做他的哥哥,跟他是不是王子没有关系。哪天他不认我了,我也不会伤心。子爵的爵位,儿子还能接受宫廷教育,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处。我关闭门店就是要对店里还有作坊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看看别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汉娜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对考夫曼的谨慎表示了同意。
“老头子,我们搬家那天,有不少贵族给我发了请柬,想要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些聚会,你说……”
“不去,哪儿都不去,我们专心做好皮具作坊才是最重要的。别以为我猜不到他们打着什么心思,这些人无非就是惦记着我跟斯雷因的关系罢了。”
“好的,还有,女儿明天就该去罗莎琳德王后身边报到了,我们是不是让她带一点礼物过去?”
“哈哈,我早就想好了,这你就不要操心了。其实女儿带什么过去并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帮助王后分忧,那才是最大的礼物。”
夕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忙碌了一天的勒克斯城逐渐回归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