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诺林的旧友访问计划并不是那么顺利,一方面大家并不相信会有“全身包裹着金属,不用帆也能跑的很快的巨大战舰。”另一方面幸存的老水手们多少也存在着创伤后应激障碍,毕竟亲眼看着伙伴被怪物拖下水,或者小渔船被来自海底的攻击击碎之后,对大海的恐惧根深蒂固。
无奈之下马诺林只能找到里奥,拿到了里奥跟托尼塞尔沃两人联名签署的征召手令之后,这些老水手们才将信将疑的跟随着他来到德拉诺。
看着面前巨大的“全面审判”号,老水手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这种完全超出他们知识范畴的巨舰,深深的吸引了这些骨子里向往着大海的人们。大型火炮已经连夜吊装完毕,从塞尔沃炮兵里面抽调的五个炮组也已经登上了战舰。小型火炮由于后坐力不至于对船体结构造成影响,就没有安装。
“马诺林,你确定这艘船能开动?”问话的是这群人里最年长的老约翰,年近六旬他是舵手里经验最丰富的的一位,当年也是因为他的准确判断与冷静驾驶,才从海怪的嘴里挽救了一整船人的性命。
“约翰大叔,我骗您干嘛,宾奇维斯大师正在调试轮机,很快这艘船的动力系统就可以投入使用了。”马诺林已经沉迷于宾奇维斯所展示的蒸汽动力,在外人之前都称呼她为“大师”。
“哼哼,还得眼见为实,老头子我可算是在海上待了一辈子,虽然这十几年没下海,但是船上的事儿你可骗不了我。”
一声爆炸响起,宾奇维斯发动了蒸汽机。听着新奇的机械轰鸣声,老舵手眯了眯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蒸汽机’?听上去好像挺带劲的。”
“是的,这种神器可不止听上去带劲,配合风帆,这艘船可以达到最高十五节的航速。”
“十五节?你这个小兔崽子骗鬼呢!”老约翰气的胡须都被吹起来了“走了走了,大家都走了,别在这浪费时间,这混小子存心戏耍我们。”
“老人家,还请稍安勿躁。”里奥带着自己标志性的微笑出现了。“既然都来了,那就不如上船亲自体验一下吧。”
面对这位圣骑士大人,老约翰一行人可不敢造次,一方面是因为见识到了里奥的惊人实力,另一方面他们也对里奥的慷慨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些在海上漂泊过的人,听到有机会自由航行之后,那种诱惑力并不是等闲可比的。
大家通过船舷上扔下的绳梯攀爬了上去,老水手们虽然年纪最小的也有四五十岁了,但他们的身手依旧矫健,就像他们所说的,大海对他们来讲才是平坦的陆地。倒是里奥这个从来没玩过绳梯的家伙爬的步履蹒跚。
登上战舰之后,老水手们马上被这艘巨舰所折服。他们甚至发现这艘船的甲板上都覆盖了一层不知名的金属,如果不是侧面的窗口处还能够看见一些木板,他们甚至怀疑这艘船全部是由金属制成的。
由于船身过长,操舵室跟船长室被安排在了船头,这点跟现代船舶有些相似,倒是也免去了舵手们顶风冒雨操舵的辛劳。木质操舵室的前方开有数个窗口,上面镶嵌着透明的好像水晶的物体,遮风避雨的同时也保证了视野的清晰。
甲板上面均匀的分布着三根巨大的桅杆,两名兽人跟一个牛头人正在努力的升起风帆。格森被发配到轮机舱跟宾奇维斯作伴,他主要负责向蒸汽机的燃烧室内填煤,这是里奥对于人头狗的惩罚。必须立下规矩,不然以后大领主还怎么愉快玩(zhuang)耍(bi)。
被传送到这个世界之后,“全面审判”号的船身就是正冲出海口的方向的,这也省去了一些需要小艇帮助才能完成的离岸动作,随着宾奇维斯的声音透过纵贯全船的铜管传来“可以出航了!”船身缓慢的向前移动。
“老人家,听说您是舵手,那么麻烦您帮我掌一下舵吧。”
老约翰满怀激动的握住了金属材质,缠着柔软的兽皮,令自己日思夜想的轮舵,仔细的感受着这艘船舵杆传来的力量反馈,判断着着船舵的姿态。心满意足的他甚至闭上了双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去自己的位置,杨帆!起航!”老约翰爆发出了领导者的气质,作为塞尔沃领地内最老资历的舵手,他就是这艘船上的王者。水手们嬉笑着跑向了自己的位置,船帆处,船首处,侧舷,船尾。还有一位像猴子一样爬上了高耸入云的桅杆。
马诺林展开了手中的海图。
“正顺风!”观察员传来了喊声。
“挂满帆!”在兽人与牛头人的帮助之下,巨大的风帆很快就升了起来。
老约翰缓缓的转动手中的轮舵,“全面审判”号这艘海上巨兽在他的手下温顺的像一只绵羊。在风力跟蒸汽动力的驱动之下,战舰很快就达到了最高航速。
“全速航行测试正常!”宾奇维斯的声音再度传来。
“顺风转向!”马诺林查看了预定的火炮试射位置之后,向外发布着命令。
风帆被降下了一些,老约翰手握轮舵急速转动,船身略有外倾。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化了一个漂亮的圆弧。
“船舵正常!”
“开始火炮试射!”里奥的声音顺着铜管传导到下层甲板。
“火炮?”老约翰浑身一抖,他的家就在离城墙不远处,之前的塞尔沃保卫战里,他可是亲耳听到过这种战争利器的怒吼的,他也从邻居家当兵的儿子那里听说过这种武器的威力,现在他才知道,这艘船上居然也安装了火炮。
正在努力适应大海上颠簸的炮手们听到命令之后,赶忙开始了装填作业。几分钟之后,已经装填完毕的炮手们向着传声管大喊:“装填完毕!”
此时的“全面审判”号右舷正对迷雾之海,里奥果断命令:“右舷齐射!”五声巨响之后,炮弹出膛,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老约翰心有灵犀的将船调整到左舷面对大海,一声命令过后,左舷也迸发出五道火光。
“火炮射击正常!船身强度合格!”
里奥满意的看着老约翰,自己这下可是捡到宝了,要让他自己去找舵手的话,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够找到呢。有这个经验丰富的舵手坐镇,纳格兰探险计划的成功概率又提高了。
完成了各种测试任务的“全面审判”号,在夕阳的照耀下返航了。听从了老水手们的建议,战舰并没有停在码头处,而是在距离码头几百米的地方下了锚。这艘战舰的吃水太深,贸然停靠可能会造成船身的损伤,影响计划。大家分乘十几艘小艇,返回了岸边。
“大领主,我们愿意为您效劳,请允许我们驾驶这艘伟大的战舰。”老约翰等人完全被蒸汽动力与火炮所折服了。
“这也是我的荣幸。”这些人的出现,为里奥的计划提供了莫大的帮助。“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您请说。”
“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训练一些水手,当然了,如果你们的子弟有意在大海上航行的话,可以优先报名。”
“那太好了!”“回去我就让我家那小子来报道”“可惜我儿子已经加入军队了”“你是不是傻,这艘船是民船吗,让里奥大人去跟托尼领主沟通一下,把你儿子的军籍转换成海军呀!”“塞尔沃什么时候又有海军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刚刚开的是什么船?”兴奋的水手们唱着歌,穿过了传送门,他们相约去酒馆,今天一定要大醉一场。
里奥对着马诺林说:“多亏你了,马诺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领主,只要能够帮助您解决问题,我就很开心了。”
“等我忙完了这件事之后,你的造船计划就提上日程吧,你将获得无限的财力支援,技术么……目前就只有宾奇维斯那个家伙能帮上忙了。还有水手,你得自己想办法。”
“这就足够了,大领主,我最近经过计算,发现建造一艘全金属的战舰也并非不可能,我会在父亲的设计基础上改进的,当然,第一艘船的性能可能不会太出色,还请您不要失望,技术的进步需要积累。”
“你的头脑能够如此清醒,那我就放心了,就这样,你去忙吧。”
“再次感谢您,大领主!”
里奥向身后挥了挥手,径直走向了指挥大厅,他也想庆祝一下计划的顺利实施。本想回到坎迪斯夫人家的小旅店的,但是想到泰莎那种填鸭式喂食的甜蜜痛苦,他还是怂了。
指挥大厅里的桌子上,里奥摆上了纳格兰的各种特产肉干,小食拼盘,矮人烈酒,他一个人畅快的喝了起来,不多时就变得醉醺醺的。大领主挣扎着回到了自己的地铺上,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
空气中产生了一阵波动,艾莉从阴影中现身,她蹲坐在里奥的身边,看着熟睡中的他。英俊的过分的脸庞,带着醉酒后的微醺,显得格外诱人。艾莉悄悄的俯下身去,小鸡啄米一般的亲了一下大领主的嘴唇。
“嘿嘿,泰莎,我已经吃不下了,你不要喂了……”这是睡梦中的大领主的呓语。
“去死吧,渣男!”抡起的板凳在与大领主的头部亲密接触之后变成了碎片,里奥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