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萧军残兵汇黎弘生部于德州城内!
后追三千夷骑望城叹然,不得法入!
遂着快马一路报去东阿石廷柱帐下!
再得都统亲命,就近武城、高唐调来火炮云梯等大批攻城器具,北进蓄攻德州!
初十、十一两日下!
眼瞧德州关前所聚敌部越来越多,其势潮水般源源不绝!
敌勇攻势亦愈发猛强密集!
萧郎计,在据城坚守,顽强抵抗两日来后,亦不得不考虑再相弃城突围!
于是,时到八月十一夜半之刻!
萧军全部计划合军东关突出!
敌不备阻锁,萧军得逃生天是矣!
趁夜,萧郎军一夜急行,东奔携残部遁走德平!
敌军石廷柱一北向偏师,得以再占德州,复握北直隶堪通南下之要津!
八月十二,再转翌日来!
自晨起,天色便又作猛变!
忽来狂风大作,暴雨席卷山东北境之地!
豆大的雨点子,劈里啪啦,疯砸四野,急促有力,且这一下,便又大半日不见退减!
亦就这般狼狈德平休整间隙,原走济阳,后叫石廷柱东进偏师袭扰,不得已退兵南岸之许继祖一部,又着人秘密北进,遣送来黄河水情事!
言报,说近日黄河南北两岸,水位高涨,漫灌滩涂,恐秋来大讯之期,亦就近在眼前矣!
得听此信,萧踟蹰深有顾忌,遂又紧忙拢招诸将开会匆议!
这北岸山东一线,仗打到这般份儿上,业已早是兵困马乏,兵额锐减,士气低迷!
且凭转到来德平后,此处小城,原就后勤粮草有限,也难维持几千军马于此久驻!
遂综述利害,萧军部决意,无再计较北岸之余地!
于是乎,立见反应,仓促整军,再欲顺平原、济河,穿插直奔济南,撤走南岸,放弃北线!
这民间俗谚有句话,叫作灯下黑!
此番,萧军一部趟走穿插,在平原、济河两处,直顺南去,亦就合是这般意思!
果不其然!
不曾想及,那石廷柱各部散扎偏军,亦甚较配合!
此般行军事,敌部就近各处,竟是真就无一方堪见阻锁!
与此同时,西南一向,肥城巴哈纳初九亦起猛攻济南城!
不过,因是城高池厚,守将黄得功守备四关俱显严密,遂匆过连日,巴军部依旧赚不得半分便宜,毫无进展!
煎熬苦战三日过,时来十二日之光景!
巴哈纳部损兵折将,又赶天公不美,不得不狼狈行去撤军之事!
一场大雨,道路泥泞,行军艰难!
败返肥城后,又因黄河阻断,东阿石廷柱于后也作百般掣肘!
增兵补员不畅,后勤运转亦难有为继!
无能暴怒巴哈纳,望河兴叹,满腔愤懑,一盆黄河水猛浇头来!
纵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于此南岸亦难相久持已是板上钉钉!
是日晌午过,西北向东阿石廷柱且为再传密报抵近肥城。
巴哈纳听言,亦晓去黄河秋汛将至,左右无甚周全法门!
未免前军独困南岸,凭添更甚之风险!
无可奈何,走投无路巴哈纳,心下窝出好大一通火来!
午后帐中憋闷难当,酒醉一场!
饮中拿作身边人撒气,失手就打死了近前的包衣奴才,方才算有所恍悟!
酒醒之后,恨恨然,首肯了西撤返渡之事也!
后至十二日傍晚,日落西垂头前,携军西渡!
不过匆才三日时间,巴军前部被逼无奈,终还是遭了石廷柱算计,咬牙饮恨渡水撤回罢去!
夜幕降临,酉时尽末!
北撤南来,你方唱罢我回还!
萧军一部,亦终尽一日之急行,到得这般时分,业已临近黄河边上是矣!
抢渡滩头,许继祖南岸亦匆调行船事!
再一个时辰急过!
萧军合部三千余将士,终算启渡岸边!
萧携前军,先抵南岸,疾风骤雨间,滩头临搭舢板,急唤令下调度事!
“长庭,长庭?!”风雨间,箫郎将紧唤询人。
河滩前,风刮更劲,暴雨斜扑!
夜幕里,萧靖川狼狈湿身,两脚烂泥,兵将匆乱四散过,其心似乱麻,唯恐这般当口,出得甚意外来!
“在!”
“督军!”闻声,长庭抵近跟前。
“风雨太大啦!刚过来途间,有船被掀翻在河里啦!”
“下面兵士一时慌手慌脚哒!”
“都跑散在滩头上!”
“培忠也正携队四处拢兵呐!”
暴雨风啸,四处嘈杂一片!
顾长庭雨中扯动嗓子,满吼应回,一脸急慌之相。
“好!这我知道!”
“长庭啊!” “快,你再去告诉继祖,南渡不能停!”
“个把渡船倾覆不要管!”
“尽力把人给我往南岸拉!”
“咱这会子横插济河,就近渡水,脚程是省了!”
“可亦绝难是能蒙混太久哒!”
“等他石廷柱驻近的部队反应过来,那仍困北岸之兵马危矣呀!”
“等不来顺风顺水好月色啦!”
“务必从速过河!”
“快!快去,迟则生变呐!”
“快!”萧为全军计,忙示下,命得长庭赶去协调传令!
“是!”
“明白啦!”长庭再度吼答,转身奔赴水前去!
“丧门星!柳二爷?!”
见之既走,箫郎忽念旁事,忙又寻索他人。
“在!在呐!”
不消喊动片刻,其近卫二将亦听声赶至。
“你两个,也别都在这儿杵着啦!”
“快去!各带一支小队!”
“分左右速往济南北、东、西三面探看!”
“我料观石廷柱、巴哈纳此两部大军,早几日便俱引兵西南!”
“尤是巴哈纳所部,保不齐这会子,不会于西南向有得突破,抢滩渡水,攻来济南城啊!”
“你二人速去探查一遭!”
“以免咱合军两眼一抹黑,到了南岸才迈几步,再跟这济南城外遭了大敌!”
“那笑话可就闹大啦!”萧作释命。
“是!”
“明白!”二将亦谨接将令,反身跃马就欲行差而走!
“诶!对!”
“等下,等等!”
“还有哇!”
“咱部军马行踪,切记不得先叫济南城上守军看见!”
“待我整肃业毕,全军匆渡河来,再作计较!”
“我之意思,你两个可堪能懂?!”萧追念去。
“啊!是!”
“我们知道啦!”丧门星、柳二爷相视一眼,亦再为清楚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