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上午辰时五刻(上午8点15分),萧郎一行抵至学堂书院宅门前。
经得半月余改建,眼下,此一处大宅已然改换门庭,修葺的甚是气派。
书院大门处,一座双层飞檐单门,门上高悬“九龙书院”四字横额。
门前柳树垂荫,左右一副刻石对联。
上联:妙论在朱张,车马潮来,千秋理学开书院;
下联:高峦并九龙,栋梁辈出,一脉人文树德材。
见此,萧靖川心喜非常,忙同身侧致中言讲。
“飞宇(邱致中)呀,这联立意好,妙哉妙哉!”
“九龙书院,哈哈哈......”萧郎畅笑。
“恩......”
“是好!”
“老萧,你瞧这字!”
“可知出自何人之手吗?”致中忽有此问。
闻之,萧靖川一怔,定睛再瞧,似亦并不明晓。
“这......,不是许直,许主事写的吗?”
“呵呵,你不知也属正常!”
“不过此处确非许若鲁所提!”
“这个嘛,呵呵......”
“是太子爷的字!”
致中言罢,萧靖川忽一挑眉,甚觉诧异。
“呵呵,原来是太子殿下亲力题写!”
“好,好啊!”
“走,咱进去瞧瞧!”
说着,一行三人前后入得书院大门,往内踱去。
眼下,这九龙书院于两进的大宅里,前后归置了几处花圃!
前院中,花圃东、西、南三面设有碑廊,东西两面建朱子祠与礼圣殿。
进得二门,又有先贤馆和士子楼分列,正宅为讲延学堂,其坐北朝南,建筑结构上看,以石木为主,尖顶为人字形硬山顶,颇具清雅淡泊之气。
萧郎、致中与长庭深入内院后,朗朗读书声阵阵传来,闻之,叫人心旷神怡。
............
“飞宇(邱致中)呀,看来许若鲁正在堂中授课,依我之意,不要打扰他,咱还是在此稍后吧!”萧靖川言说。
“哦?老萧,可以啊!”
“竟还知要摆出个礼贤下士的模样来!”邱致中调侃。
“呵呵,这叫什么话?!”
“许主事他......”
萧郎正欲辩解,可就在其出言的当口。
突然!
一子从三人侧后方廊子里偷袭杀出!
顾长庭居三人最后,此行刺之人目的明确,剑锋直指萧靖川而去!
“将军,小心!”
言出同时,长庭亦猛然拔刀提撩!
其使得气力很足,刀剑只一个接触,那身后之人兵刃便被向上挑开!
噔噔噔!
刺客大骇,踉跄着不由向后几步急退,以稳住身形!
“长庭,住手!”
就这短暂喘息的功夫,萧郎与致中回眸,一眼瞧清,皆是一怔。
那刚提剑来袭之人,身着甲衣,可那甲太大,穿其身上颇显滑稽。
他提着剑,但剑刃太长,与其身高又不匹配!
“三皇子?!”
“你......”致中惊余脱口叫出那小人儿身份。
“呵呵呵,末将萧靖川,见过三皇子!”
“嘿嘿,半月余不见,你好像长个儿啦!”
萧靖川听言,亦拱手见礼,但瞧对方那架势来者不善呐,遂忙又补言调侃,以欲化解尴尬。
朱慈炯,明思宗朱由检嫡三子,其母为孝节烈皇后周氏,乃是太子朱慈?之一母胞弟,今十二岁年纪,个头不高,却脾性倔得很!
“萧靖川!”
“叫手下挡在身前算什么本事!”
“有......,有种你叫这人让开,咱俩打过!”
朱慈炯横眉点指,小模样甚是叫嚣,观去亦煞有介事。
闻其言,萧靖川颇觉有趣,憋着笑,同旁邱致中四目相对,均感惊诧。
“哈哈哈,好,好!”
“三皇子有令,长庭啊,你还不让开?!”
言毕,萧郎亦摆手,将长庭打发到一旁。
瞧得身前这萧郎护手被拨开,朱慈炯伸手一抹鼻子,作势便就要毛楞着再冲过去。
“诶,停停停!”
“那个......,三皇子啊!”
“我这陪你练练把式还成,动刀剑总不太好吧!”
“我怎可跟您亮兵刃呐?!”萧郎忙讲规矩。
“哼!”
“你当然不能当面向我拔刀!”
“但我可没说不向你用剑!”
“练什么拳脚,没意思!”
“看剑吧你!!”
朱慈炯这半大的孩子,人儿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少。
其仗着自己身份,亮相便打,有便宜就占,毫不受什么脸面规矩限制。
见此,萧靖川亦大出意料。
一剑前冲!
紧接着,刺,点、压、洗四式。
不得不说,朱慈炯这剑耍的还甚是有模有样。
“小殿下,可以啊!”
“剑式架子不错,你这鬼心眼也是不少嘛!”
“行!”
“假以时日,小殿下定能成得大事矣!”
箫郎笑对,所言亦对朱慈炯颇多赞赏。
但怎奈,眼下,身前这三殿下似并不领他萧靖川这份情!
“小,小,小!”
“我今年已过十二!”
“拿我当孩子戏耍?!”
“看我今日如何取汝狗命!”
一番颇不客气的骂阵,自朱慈炯嘴中念出。
萧靖川闻之,眉尖微蹙!
随其言语,一连又是几剑贴身刺来,箫郎硬接下后,心念一转,猛地脚下踩出罡风!
迅雷出手!
一拳冲打!
几乎就是一瞬之间,萧靖川刚猛的拳风扑面而来!
沙包大的拳头,霎那贴脸悬停到朱慈炯鼻眼前半寸处!
“小殿下!”
“胜负已分!”
“你架势,底子都不错!就是还太嫩!”
“如真有心习武从军,以后跟我,我教你呀?!”
萧靖川忽眼神坚定,随拳式带出凌厉威压与高深莫测之感,所言意味深远。
其本以为,这场闹剧比试,到得此处,就算是完事儿了。
可观去刚被拳风震慑的朱慈炯,此刻却突然嘴角挂出一抹邪笑!
箫郎觉出不妙,双目猛然瞪大!
唰!
亏了箫郎提前有所反应,那朱慈炯人小鬼大,耍赖弄诡,就在萧靖川出言以为结束之时,此子突然身下剑换反手,一个提撩!
如非箫郎预判,自其面颊处收了手回来,恐剑式这么一扫,他那手就没了!
“小殿下!”
“你他......”
“你过分啦!”
“我这处处留手,你偏要跟我玩儿命!”
“末将何处遭惹于你?!”萧靖川忙凭借身法躲闪朱慈炯之招招剑锋。
“哼!”
“兵士们都言你萧靖川身手不凡,又神机百变!”
“我偏不服!”
“今儿我朱慈炯与你,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少废话,看剑!”
言语间,三皇子又是几个连式,处处杀招,直奔箫郎要害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