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经说定,当即重新摆开架势,欧阳程虽然练的没有古杉多,但教导他的乃是缺雳的爱徒温荀,虽然也入室不久,但所学所教皆是精髓。因此二人比试才一开始,欧阳程的优势便立刻体现了出来。同样是一招“映日荷红。”在古杉使来只是平淡的上中下三刺,可到了欧阳程手里,却剑带回锋,一气呵成的三剑不但招招致命,而且相互辉映,尤其是那最后的一刺势尽之后紧接着剑锋一挑,宛如一朵怒放的莲花与日争胜,逼的古杉连连败退,衣服上瞬间多了一个窟窿。
“好招”
或许连欧阳程都没有想到,这声赞誉并不止从何、黄二人口中而出,古杉亦是看得欢喜,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场比试,从中的收获远比他苦练十天还要丰厚。
“再来”
而一旦兴头被挑起之后,古杉已经彻底忘了这场比试的目的,兴奋的他大喊一声,疯狂的向对方进招,意图学到更多。然对于欧阳程来说,古杉的这种行为则更像一种挑衅,一时间怒火中烧之下,剑招舞动极快,更不留情,想要将自己所学毫不保留的施展了出来,一鼓作气将对方击败。
可这下子见得欧阳程精妙剑招迭出的古杉,虽是难以招架,落入下风,但却仍旧兴趣不减,大呼过瘾,即便身上再多的伤口却也依旧坚持,于是乎二人这番缠斗一打便是三十多回合。
而随着东边的天空开始有些泛白,场上局势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占尽优势的欧阳程开始剑招渐尽,慢慢露出了技穷之相。
可在瞧古杉呢,由于老师的缘故四季剑法别说精妙之处了,就连招式也尚未学全,可如今在与欧阳程的交手中,不完整或未得要领的的招式开始逐渐补全,甚至加以改良。久而久之,出手也越发顺滑、流畅。劣势竟这样硬生生的扳了回来。
“小心了”
接着又过了二十多回合,欧阳程的剑招在古杉眼里已经完全没了特别之处,然纵观逐渐熟练了的古杉,对四时剑法却已然有了新的领悟,在他的眼中春、夏、秋、冬四时更替虽是天道,剑法顺其运使也确实能运使出生生不息之象,但天道当真就非得恒古不变吗随着古杉的思维发散,尤其幼年时在乡间的记忆便也一一展现,四季反常之象,虽不常见,却也并非未有,他暖冬寒夏害的多少耕农家破人亡,更可说是记忆犹新,一时间心有所感,恰逢剑又至冬招,便大喊一声,提醒对方的同时,凭空手腕一挑,先行阴寒三剑,取对方咽喉、心脉、腰眼,招尽之后便直接跳过春意连绵的剑式,起手进至酷热奔放之招,再点欧阳程中府、期门、巨阙、冲门四穴。如此神来之笔、自悟之招式,古杉有感而发,名曰:“寒来暑往”
这下子欧阳程彻底懵了,他没学过这招呀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接,顿时忙的手慌脚乱,一开始的三剑还算挡下了,可紧接着这四下,拦住前两招,而后面的两招,由于剑式太过诡异,横走斜下之间既躲闪不及又招架不住,刹时胸腔与小腹之间以及腹股沟处连中二剑,尤其是最后一剑,中招之时,欧阳程恰好大腿弓出,古杉也来不及收手,直接刺了进去,顿时一股血柱便喷了出来
“哎呀贱种,你竟敢下狠手”
随着恼羞成怒欧阳程一声嘶吼。旁边站着的黄禄与何聪誉也无法在袖手旁观,拔剑便朝着古杉刺去,
“你们给我”
欧阳程原本想对二人说你们退下,我自己能行,可话还没出口,却见古杉脸上没有一丝惊恐,反倒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手中“仲尼剑”舞出一招“风引春露。”虚点黄禄手腕,吓得后者连忙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