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心兰街道。
街头灯光黯淡下来。
程前打开远灯,开启鸣笛,警车呜呜尖叫著,向昏暗的二层小楼方向疾驰。
他五感敏锐,耳力虽然比不上视力那么离谱,却也比平常人要强上许多。
此时已经听到前方传来的枪声,呼喝声,以及惨叫声。
更有火光明灭不定。
显然已是在激烈交火。
程前一脚剎停车子,开门直扑胡同口。到了转角远远望去,就看清了旧楼前方惨烈一幕。
李志超最是显眼,头上脚下,倒掛在矮树枝丫上,腰椎倒折成了v字型,显然已是脊椎骨折。也不知他是怎么跑到树上去的。
程前一眼望见,猜测著多半是被人一脚踢上去。没被踢成两段,算他命大。
不过,看他这模样,十有八久要下肢瘫痪,也不知会不会觉得死了更好。
“嘖嘖,好惨。”
程前眼神中一丝笑意闪过。
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有些仇怨,我能记一辈子。
除了李志超,那位跟自己说话习惯性陪笑的大个子邓志刚,此时也倒在台阶前。嘴里流著血,胸口微微塌陷,挣扎著爬不起来。
看来是被人以重手法,从楼上打了下来,此时已经动弹不得。
除了这两人躺著,还有三个身著休閒装的男人,也倒在血泊中,爬不起来,只是不断痛嚎。看他们伤处,应该是中枪倒地。
能够站著的还有六个。
除了四个警安,还有一男一女。
眨眼间,嘭嘭两声闷响,站著的就只剩四个……
有两个制服身影,同时离地倒飞而起。
被一个身上散发著隱隱血光的彪悍壮汉和身一扑,撞得如同稻草人般飞舞半空,完全控制不住身形。
而在血色身形之前,一个熟悉身影却是一边后退一边开枪。
那是钱东升。
此时,这位二级警安早就没了晨会之时的淡定和歪嘴。额上反射著汗水光芒,眼神隱隱有著恐惧。
手臂微微颤抖,枪法变得稀烂。
或许,他在靶场的成绩还可以,但实战和练习是不一样的。
啪啪啪……
这一次,程前就见识到了描边枪法了。
明明离得很近,那血色壮汉只是横起手臂护住眼睛,左衝右突,子弹嗖嗖打了过去,却没有一粒打在他的身上。
反而是脊背微躬,两个箭步,就窜到了钱东升的身前。
“去死。”
钱东升一把扔了手中短枪,探手拔刀。
手臂刚刚扬起。
血色壮汉身上汗衫突然崩裂,狂喝一声手臂前探,已经抓住钱东升的胳膊。
此人五指如鉤,指甲如同利爪。
头颈之间,生出根根黑毛。
喀嚓一声,就把钱东升的手臂硬生生齐肩扯断,仰头长嚎著,眼中血光闪闪,拿著手臂塞入嘴中。
程前注意到此人嘴里还生著獠牙。
说来虽慢,发生的一切却是极快。
程前脚上无声,奔出三十余米,离著战局已经不远,前方钱警官却是一败涂地。
好在,钱东升后方还有一人,那是一个中年警安。
此人十分冷静,也不大喊大叫,只是拿枪瞄准前方。
啪啪啪三声枪响,打得血色壮汉身上爆出两团血花。
关键时刻,血色壮汉腰部细微扭动,身形晃动著。脑袋微勾,三颗子弹,有两颗击中他的左肩右臂,一颗打空。
他就像是不知道疼痛,身形一伏一起如同野兽,在地上四肢著地,猛然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