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云左手抱著小宝,右手提著一个大大的行礼箱。
身后李秀梅同样拖著一个行礼箱,忧心忡忡的说:“小云,屋里还有些好东西没来得及收拾,还有明天要卖的菜,刚刚洗乾净。”
“嫂子,等到了常阳,那些日常用品都得重新置办,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还听说,那边对於武者十分重视,隨便找一个猎队加入,比长寧这里要安全得多,收入也很高。”
“行吧,可是……”
李秀梅嘆息一声,费力的埋头跟著小叔子身后急走。
她倒並不是捨不得那破破烂烂的家当。
而是捨不得这个【家】。
捨不得那些年曾经留下过的美好回忆,以及自己辛勤艰苦生活过的地方。
“別可是了,我答应过大哥,一定能照顾得你们好好的,小宝也一定能够培养得十分有出息。
嫂子,这次由我做一回主。队长交待的事情不去说,今天还阴差阳错的得罪了警安。虽然他们暂时不会找上门来,但是,这事瞒不了太久。”
鄺云面色有些焦急,掏出手机就要叫车,突然抬头,望向站牌背面阴影处。
耳中就听到一声低沉冷笑。
“你连今天,都瞒不过去。”
站牌背面缓缓走出一个矮壮汉子。
此人身高堪堪一米六,却有常人两倍粗壮。看上去三十来岁,头上剪著一个小平头,脖子粗得就像一头大水牛,根根青筋暴突。
“曾虎,你一个人来的?”
路灯之下,李秀梅就发现,小叔子全身都在轻轻颤慄,已是缓缓弯腰把小虎放在地上。
十根手指,已是不经意的弯曲如鉤,显然是警惕到了极点。
曾虎呵呵一笑:“对付你,还用不著队长出马。不过,我有点不明白,队长他们对你不错,猎队收穫也算公平。
这次任务,我分了八十万,你也有六十八万,对你来说是一笔大钱了吧,为什么就要选择背叛呢?”
“好一个选择背叛,敢情你们真当我是猎队圈养的狗了?”
鄺云站直身体,眼中全是冷意:“曾虎,你大概是忘记了,这次任务,四头c级凶兽,一头b级凶兽,全都是我探查位置,引入陷阱……
你可能不知道,有三次,我差点就死了。幸好,我这次真的运气不错,撑到了最后关头。
而且,我还知道,长弓猎队前面三次招收的斥侯,都是死得悽惨。
咱们可是合作关係,说好了大家各自出力,按贡献分钱。但我有一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最危险的诱敌行动,都是我一个人,偏偏分钱还最少呢?”
“因为你跑得快,不让你去,难不成让我去?”曾虎理所当然的回答。
“跑得快就该死吗?”
鄺云气笑了:“我还觉得你皮坚肉厚,很能扛,为什么不让你先去探险,扛著打?”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曾虎,你知道的,你留不住我。做事不妨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天真,你能跑得了,你亲亲大嫂和你可爱的侄子,他们跑得了吗?”
曾虎放声大笑:“队长儿子被杀,让你监视擒拿那程前好好审问一番。却没想到,你不但没有动手,反而让对方直接住到了八卦拳馆之中。
本来大家都只是排查凶手,並没真觉得那个实力低微的小子能杀得了鹏飞和阿强。但你想要连夜逃走,这就是不打自招。
程前当然要死,你更要死。而且,你大嫂和你侄子都得死。”
站在曾虎的立场,他当然更痛恨反骨仔。
若不是今天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要看看鄺云这边的进展到底如何了,他还被蒙在鼓里。
道理很简单。
这么容易做到的一个任务,不但不完成,反而心虚的想跑掉。
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