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脑海思绪翻滚。
努力梳理记忆。
终於,还是在別墅里强叔那悽惨扭的脸,以及那位死不瞑目的肥胖青年惊惧眼神影像中停了下来。
“当时,红毛和黄毛青年,自不必说。那两个混混,显然是没什么身份,也没什么武力。
而那位把小妹程瑛拉入陷阱的卫芳,显然也是帮派外围。
剩余的三个败类青年,除了汪洋和朱寧之外,那胖子叫什么来著?
脑海里的记忆翻滚。
“似乎是姓秦,那两人叫了一声秦哥。秦什么来著,是了,好像是叫秦鹏飞?”
终於想起了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程前瞳孔紧缩,双眉微挑。
好吧,三个被自己斩杀的傢伙。
一人是汪文智的宝贝儿子,一人与赤血帮朱荣显然有关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
剩下那个胖子姓秦,估计是跟长弓猎团秦江有关係了。
这个马蜂窝,捅得有点大。
程前深吸一口凉气。
后半夜,就没有再睡。
只是关著灯,在自家客厅之中,练著游龙掌。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微亮。能听到小区里住户,开始发出各种动静。
他才收拾换洗衣物,打包了薄毯小被子。肩上扛著小猫,骑上小电驴,直奔八卦拳馆而去。
他决定,这段时间不回家了。
张师傅住处宽大,侧间还有一张床,晚上就睡他那。
想必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夜袭八卦拳馆。
不过,奇怪的是,就连汪文智这位破案老手,都没有半点行动。
赤血帮家大业大,手下应该很多,也没有锁定到自己身上来。
为何长弓猎队的人,会首先找自己麻烦呢?
这不科学?
“不对,应该不是认定了我做了那件事情,而是寧杀错,不放过。”
离著八卦拳馆不远的时候。
程前心绪放鬆了一些,终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每个人的性情是不一样的。
汪文智就算愤怒至极,想做点什么。
他的职业特徵,也註定在明面上要按规矩来慢慢排查,首先得找证据。
赤血帮那里,朱荣忙著黑市和药剂的事,想必不敢太过出格,乱杀一片。
以免小不忍乱大局。
唯有长弓猎队。
说好听点,这种是自由猎人,以武功搏前程,拿生命赌明天。
说得不好听,狩猎队中人,其实个个都算得上是亡命之徒。
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
自然也不会太在乎別人的命。
並不是所有抗兽杀兽之人,全是好人。
却多半是狠人。
很可能,那位叫秦江的,就是想把全部嫌疑人,全都抓住审问,找出【凶手】。
他们有自己的底气,也有这种无视部分规则的实力。
秦江要的是宽撒网,打细鱼。
如此疯狂的大面积打击,竟是误打误著。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好心,提前示警呢?
自己绝对是没跟长弓猎队队员打过任何交道的。
以前的自己只是个外卖员,根本就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
……
兜帽人赶回家中。
轻轻打开自己房门,发出吱呀声响。
他停了停,伸手开灯。
脱下卫衣,就见到落地镜子里映出一张布满汗水的清瘦黑脸。
他长吁一口气,苦笑嘆道:“没想到,那傢伙隱藏得很深啊?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学拳没多久的弱鸡。结果,藏在那张人畜无害的皮肤下的,是一头猛虎。”
他甩了甩自己的左手掌,只觉剧痛钻心。
低头望去,就发现,掌心掌背已经高高肿起,能看到皮肤下面一片青紫。
五指曲伸十分费力,骨头都有些错位。
他倒抽著凉气,从床头柜里,拿出药剂喷雾。
先正了正骨,发出轻微喀嚓声,再喷上药水,慢慢的感觉舒服了许多。
手臂的酸麻也很快淡去。
“大意了,没有闪。”
想到先前身在半空,托大单手迎敌。
结果差点被人一击把自己的手掌打废掉。
鄺云黑脸之上,不由自主的变得通红。
自己d级易筋,刚柔转换的功力境界。
打一个e级刚劲层次的拳法新手,竟然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
硬拼一招,还让人把手打伤。
他决定,这个战绩,一辈子都不跟別人提起。
“资料上显示,他一个多月前,还在送外卖。如果真是新近学武,那是什么样的妖孽。”
想起自己了解到一些信息。
鄺云再次倒抽一口冷气。
“可惜了,时间太短,任凭什么样的天才。在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如果被人扼杀,也只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