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谭舒雪睁开了双眼。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五年前,上帝赐予了她第二个女儿、她的珍宝、她的佳佳。
做好早饭,谭舒雪来到女儿们的房间门口,抬手轻叩两声房门,等待片刻后再推开。
大女儿已经坐在镜子前、自己给自己梳好了头,小女儿佳佳则还在赖床。
谭舒雪笑着推了推床上拱起的棉被包子:“起床啦,小懒鬼。”
佳佳迷迷糊糊地钻出被窝,脑袋上翘起一撮没睡醒的呆毛。谭舒雪把小女儿提到镜子前,等她为小女儿梳好头,大女儿已经洗漱完毕、坐到了饭桌前。
佳佳悬坐在椅子上,小短腿都碰不着地,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谭舒雪轻轻弹了一下小女儿的额头,让她坐正。
佳佳不服:她又不用上学,为啥要跟着姐姐起这么早?
谭舒雪读懂了小女儿的眼神,故意问道:“过了今天,佳佳就几岁了呀?”
这个问题佳佳知道!兴高采烈地回答:“五岁!”
“那就是了,佳佳已经五岁了,该到上学的年龄了哦。”谭舒雪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佳佳习惯以后每天早起。
佳佳跳下椅子,跑过去抱住妈妈:“佳佳不想上学!不想离开妈妈!”
谭舒雪忍不住笑道:“傻孩子,你长大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家、离开妈妈的。”
佳佳闻言大哭起来:“那我不要长大了!我不要过生日了!呜哇——”
谭舒雪手忙脚乱地一通乱哄;大女儿坐在饭桌对面,斯文地用完早餐,穿上鞋背起小书包,沉着冷静地和妈妈还有妹妹说再见。
两个女儿画风差别如此之大,谭舒雪不禁感到汗颜:“再见,佳佳,姐姐要去上学了,快和姐姐说再见。”
佳佳“哦”了一声,暂时停止乱哭,抬起头、红着眼眶、乖乖和姐姐说再见。
大女儿笑了一下,朝佳佳挥了挥手:“要听妈妈的话哦。”
“好的姐姐,知道了姐姐。”佳佳立刻一抽一抽地表示,“我、我会去上学的,呜呜呜……”
谭舒雪:“……”
“但我要和姐姐上同一所学校!!”
谭舒雪再三向她保证,佳佳才坐回了椅子,开始好好吃饭。
观察小女儿的吃相,谭舒雪有些感慨: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啊,从小就听大女儿的话,有时比自己的话还管用,也不知道为什么……
谭舒雪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合照上。
合照上不仅有她们母女三人,还有一个笑容很温暖的男人。
“已经过去一年了呀。”谭舒雪喃喃,“还有多久,你才肯回来?”
照片上的男人,是两个女儿的父亲。
一年以前,大女儿生了重病,普通的手段无法医治,为了救大女儿,男人孤身一人前往副本,从此杳无音信。
在谭舒雪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装着的东西令她大吃一惊——
那居然是一个超凡能力。
超凡能力『天使的歌声』可以治愈绝大多数疾病,包括大女儿的病。
寄件人署名正是男人的名字。
然而男人却没有回来。
谭舒雪死死抓住快递员的手,询问男人的下落。
快递员眼神闪烁,像是不忍:“给您寄快递的那位先生,所在的副本很危险……不是a级……”
比a级更加危险的副本——
谭舒雪不敢想,嘴唇颤动:“他、他死了吗?”
“……”快递员沉默了一会儿,“也不一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虽然糟糕,但人还活着,把东西交给我以后,他就走了,好像是还有副本任务没完成。”
谭舒雪略微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希望就好。
“谢谢您。”
她接受了男人倾尽所有寄回来的能力,自此成为一名超凡者,利用能力治好了大女儿的病。
那之后过了一年,男人再也没有回来。
谭舒雪每天都用手机给男人发消息,石沉大海。
半年前,苏苏列车出了新的规定,超凡者不得踏入三号车厢——当然,已经踏入的除外。
只要没被发现,苏苏列车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如非必要,他们向来不爱管这种闲事。
谭舒雪没有像其他多数的超凡者那样,选择搬离三号车厢,她不止一次地担心:万一男人不回他消息,是因为手机出了故障,万一他回来以后找不到她们,那该怎么办?
她不能走。
她要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年,谭舒雪很有耐心,就算再等上十年,她也愿意。
或许是她眉宇间隐藏不住的担忧,大女儿自从病好后就变得格外懂事,鲜少需要她操心。
想着大女儿的变化,谭舒雪叹了口气,孩子虽然懂事,但也让她心疼。
也许该找个时间,好好地和大女儿聊一聊……
谭舒雪心里这么想着,手上收拾起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