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废墟还在散发着硝烟的味道,烧焦的木板、布满弹孔的墙壁、凝固的血迹,每一处痕迹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姚子扬的心上。他站在小张牺牲的地方,脚下的水泥地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那是年轻警员用生命捍卫正义的印记。晚风掠过废墟,带来刺鼻的焦糊味,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痛苦的眼睛。
“是我的错。”姚子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安全屋的位置只有核心人员知晓,是我没能守住秘密,是我害死了小张,差点让证人出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内心的自责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从接到安全屋遇袭的消息,到冲进现场看到小张倒下的那一刻,姚子扬的脑海里就不断回放着各种可能性。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异常,如果他能更快赶到现场,如果他能在排查时更细致一点,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小张年轻的笑脸、入职时的誓言、战斗时的坚毅,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让他心如刀绞。
周慧敏默默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子扬,这不是你的错。”她看着姚子扬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泛起酸楚,“安全屋的保密级别很高,泄露消息的人一定隐藏在我们身边,这是内鬼的阴谋,不是你的责任。小张的牺牲,是黑恶势力的残忍造成的,我们该做的,是查明真相,抓住内鬼,为小张报仇,而不是在这里自我谴责。”
姚子扬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瓶身的冰凉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内鬼……”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内鬼!一定是有人把消息泄露给了赵天雄的残余势力,否则他们不可能精准找到安全屋的位置。”
“没错。”周慧敏点点头,语气坚定,“当前首要任务不是自责,而是查明内鬼的身份。只有抓住泄露消息的人,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才能保护好剩下的证人,才能顺利推进案件。小张用生命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她轻轻拍了拍姚子扬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是专案组的核心,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你倒下了,谁来带领我们追查真相,谁来为赵老师和小张报仇?子扬,振作起来,我们需要你。”
周慧敏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姚子扬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将水瓶重重放在旁边的石块上:“你说得对,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会振作起来,一定查出内鬼,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小张报仇!”
他转身看向周慧敏,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现在就回督导组,启动内鬼排查程序。所有参与案件的人员,包括公安、检察系统的相关人员,都要接受审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周慧敏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好,我已经联系了顾组长,他同意立刻启动内鬼排查工作,所有人员的背景审查、通讯记录、出行轨迹,我们都会逐一核实。”
两人并肩走出废墟,身后的安全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姚子扬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废墟,在心里默默说道:“小张,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内鬼,为你报仇雪恨,绝不辜负你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