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集团总部顶楼的私人茶室,檀香袅袅,与窗外城市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姚子扬端着托盘,装作送茶的模样,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却因隐忍而微微泛白。自从升任特殊运输队队长后,他虽能接触核心业务,却始终难以接近赵天雄的私人领域,这次能借着“送加急文件”的由头踏入茶室,纯属偶然。
茶室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道阴鸷,一道带着官腔的傲慢——正是赵天雄与高磊。姚子扬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高局,这次资金被冻结,损失惨重,再不想办法,底下的人就要散了。”赵天雄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打破了茶室的宁静,“周慧敏那女人真是难缠,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姚子扬,虽然听话,但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你帮我查查他的底。”
高磊的笑声带着几分敷衍:“赵总放心,姚子扬的背景我查过,确实是混江湖的亡命之徒,没什么问题。倒是你,最近行事太急,才给了警方可乘之机。想当年,我们处理事情可比现在干净利落多了。”
“干净利落?”赵天雄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狠厉,“说起这个,三年前那个姓赵的警察,真是太碍事了!不过还好,处理得干净,扔到江里喂鱼,连尸首都没找到,省了不少麻烦。”
“姓赵的警察”——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姚子扬的心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三年前,正是恩师赵警官失联的时间;恩师的姓氏,正是赵。
姚子扬的手指紧紧攥着托盘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左臂的旧伤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刺激得隐隐作痛。他想起恩师失联前,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宏远集团的水很深,我可能要去查一件大事,你好好在警校读书,将来做个正直的警察”;想起警方搜寻数月无果,最终只能以“失踪”结案时,自己心中的不甘与绝望;想起卧底这些日子,支撑他熬过无数黑暗的,正是查明恩师下落、为他报仇的信念。
原来,恩师不是失踪,而是被他们残忍灭口,抛尸江中!
“那老东西确实不识抬举。”高磊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都警告过他不要多管闲事,他偏要查我们的运输线,还拿到了不少证据,不处理掉,我们现在早就进去了。还好你下手快,没留下任何痕迹。”
“痕迹?”赵天雄冷笑,“就算留下痕迹又如何?有你高局在上面照着,谁敢动我们?不过话说回来,那老东西也算是条硬汉,宁死不肯交出证据,最后只能让他‘意外’落水了。”
姚子扬站在门外,浑身冰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杀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这两个凶手碎尸万段,为恩师报仇雪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他现在是卧底,肩负着摧毁宏远集团、将所有罪犯绳之以法的使命,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毁了所有的努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装作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赵天雄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沉。
姚子扬端着托盘,低着头走了进去,尽量避免与两人对视,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虎哥让我把这份运输路线图交给雄哥,说是今晚的‘货’要加急运输。”
赵天雄瞥了他一眼,接过路线图,随意翻了翻:“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诉陈虎,按路线图走,出了问题唯他是问。”
“是,雄哥。”姚子扬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茶室,直到关上雕花木门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中的愤怒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快步走出总部大楼,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恩师的笑容、恩师的教诲,以及赵天雄和高磊冷血的对话,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心中的血与恨。
“师父……我找到害你的人了……”姚子扬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痛与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将赵天雄、高磊这些凶手,还有宏远集团的所有罪犯,都送上法庭,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擦干眼泪,眼神中的悲痛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周慧敏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周检,我知道了……我师父的真相。三年前,他是被赵天雄和高磊灭口的,他们把他扔到江里了……”
电话那头的周慧敏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沉重与愤怒:“子扬,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一定要坚强。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些黑恶势力太残忍。你现在掌握了关键线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继续收集证据,我们很快就会收网,为你师父,也为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我明白。”姚子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我会冷静下来,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任务。赵天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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