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抱歉打扰您了,老师!请问刘斌他还来上学吗?是这样……他离校之前跟我借了钱。”
有个声音满是焦急。
“是的,我们两个认识。”
“我本打算拿那笔钱买书,结果他说有急事要用,我也没问,都是朋友、哥们,就先借给他了,结果没想到他现在回家去了,人也联繫不上,我妈还问我这笔钱去哪儿了,我答不上来。”
“能麻烦您帮忙联繫联繫嘛?至少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我。”
第三节课下课,教学楼二楼,五年级办公室。
少年推门而入,站在一名身著白衬衫,肚子微微发福的男老师面前,低著头,表情沮丧。
这间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也都闻声看来,一副想吃瓜的模样,有人连泡著枸杞的水杯都忘了放,就僵在半空中。
……这少年自然是陆巢。
他们四人小组属於一刻都没耽搁,对付完接下来的课程,刚一下课,就过来了,直奔五年级教师办公室。
地方好找。
且大多数情况下,大课间时段,各班班主任一般都会待在办公室里,更是方便不少。
……即便他们不认识刘斌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是谁,但只要进门喊一声,最先抬头的那位,十有八九就是。
眼下,其他三人便留在外面,仅让不容易露馅的陆巢进门来说瞎话。
这是经过他们討论后的安排——
询问目標是由宋班长选定,整体规划由宋班长布置,使用的藉口也是由她提供。
台词由侯志云准备,背景和语气塑造则由陈静包办。
对此,陆巢只能感慨,自己这个“演员”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互相借钱,在学生间甚是寻常……更何况,陈静稍微分析过刘斌的性格,以那两个六年级学生称其为哥的表现来说,对方向高年级借钱也不是不可能,如此,就有合理的背景了。
……该说,不愧是手下带了一大帮小弟的人,对那些弯弯绕绕就是熟。
而眼下確实也没怎么引起面前这位班主任的怀疑。
……甚至,可能都不是没引起怀疑,看这位穿著衬衫的男老师的表情,明显是那个孩子已经干过不止一次借钱不还的事,都已经麻了。
听著木门外密集的来返脚步,以及偶尔突然间加速,啪啪作响的快跑声,陆巢感觉上课时间快到了,便继续用准备好的语气说:“呃……或者,您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家的地址,有电话也行,我至少先联繫下,確认我这钱到底还能不能要回来了,也不为难您。”
“要是真要不回来,我就算了吧……”
老师也很为难,看那副有些便秘的表情,八成心里在为自己的教资痛呼,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向陆巢讲解情况,没隨便应付。
陆巢了解到……
刘斌確实已经暂时休学了,而如今,哪怕是面前的这位班主任……赵老师也暂时没办法联繫上对方,给孩子他妈打电话,但对面老是不接。
以前这孩子就有过逃课情况,他也常给这位母亲联繫,大多数情况会叫无此人,偶尔接了,没聊两句,只道一声“我会收拾他”后就掛了,接著那边便传来一连串像是麻將之类的噼里啪啦声。
而不久之前,不知是不是那位母亲赌什么赌输了,尤其生气,以至於强要带著这位赵老师一起去网吧抓他家的孩子。
很明显,这人属於那种对孩子极为严格,对自己极为放鬆的类型……
对此,陆巢只能在心中感慨——刘斌和他母亲怕不是打瓦认识的。
为防万一,他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下,那天和赵老师一起去抓刘斌的“母亲”,在性格和外貌上是否吻合。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那位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表,都没有奇怪的地方。
赵老师最终嘆了口气后表示:“我会想办法联繫,你把名字和班级写一下吧,到时候有什么消息会儘快跟你说。”
“好吧。”
陆巢也只能同意了,目前来看,那孩子確实是被他妈接走了,而不是像影视剧里那样,被偽装成其母亲的人带走,那应该不至於出太大的情况……吧?
或者说,真像那两个六年级学生聊天时说的那样,刘斌送去老家那边了?又因为某种原因断了外界联繫,以至於没办法联繫到那位网吧小哥,倒也能解释得通。
行吧,目前赵老师对於自己班级孩子的家庭住址和电话保管很严格。
陆巢没成功问出来,但至少得知了对方的家庭情况,也算是不错的收穫。
想办法再从刘斌的班级那边入手吧。
同赵老师告別,陆巢从办公室离开,打算將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分享给其他人。
结果刚一出门,便见到楼梯口的侯志云正踮起脚,在走廊上左顾右盼,在他身后的围栏处掛著大片假葫芦藤,衬托得其活像一只草原上的狐獴,路过的老师学生都得瞧他两眼。
陆巢没好气地走过去,道:
“你搁这盯哨盯谁呢?”
“別嚇我。”
他也顺著侯志云看的方向踮起脚望去——没什么可疑的人,这下好了,狐獴变成了两只。
“没,我是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比如……当我们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后,便有谁在暗处偷偷观察我们,等我们露出破绽,便一击致命!”侯志云显得很亢奋,其实,这小子自从昨天发现陆巢他们有超能力后就这样子,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冒险。
著实是平凡日子过够了。
以至於当下调查起来,也是最积极的。
这也没办法,毕竟他的父母多少沾点压抑,显得死气沉沉,以前在村里时还能到处玩,现在连著几年没事可做,著实把这伙子憋得不行
“……你这是动画片看多了,中二病犯了。”
陆巢抓抓头髮,看向旁边的两个女生:“你们不管管他?”
“老毛病,妄想症,一会儿就好。”陈静的答案依然很简洁。
“嗯……其实我也担心会不会有人又偷看我们。”宋梓著实是被之前那群鸽子搞出ptsd了,倒觉得侯志云这样也不算夸张。
“情况怎么样呢?赵老师应该还比较好接触的吧?上次我领奖时,就是赵老师颁的,很好说话。”
短髮少女轻声问道。
说句实在的,青泥桥九年一贯制学校的老师,她几乎都接触过,也多少了解一些。
所以一开始找老师打听的主意,也是她拍的板。
就是这姑娘多少有点粉切黑,也难怪平常能说出些地狱笑话,凭著现在联繫不上刘斌,死无对证,就平白无故给对方脑袋上甩了笔“饥荒”。
“嘶……那个刘斌確实是被他妈带走了,至於带回家后有没有出现其它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如果其真已经被什么人贩子拐走,那么大概率是在他被送回老家的路上。”
“而凭藉他母亲的那个性格,至今没发现倒也正常。”
先前,陆巢已经向陈静和侯志云解释过,大致……是他通过某种方法,得知最近俊红镇有拐卖犯出没,所以希望大家能群策群力,帮忙把那个未知的拐卖犯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