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胖子那副十分没见识的样子,江城开口道:“鲸歌也叫鲸语,或是鲸咏,是鲸类互相交流时发出的声音。”
“但由于低频的关系,正常人很难听见。”
被科普后的胖子满脸好奇地盯着萝莉女身侧的高大男人,男人表现得很乖,紧紧贴着萝莉女,展现出的性格与模样反差强烈。
在发现好多人在盯着自己看时,男人甚至垂下头,显得很紧张,萝莉女则不停摸着他的手,安慰着他。
联系到之前男人谜一般的行为,公子哥仿佛看出了什么。
“他......是你的家人?”公子哥开口。
萝莉女最后揉了揉高大男人的头发,看向后者的眼神充满了柔和的光,过了几秒钟,她回答说:“他是我弟弟。”
“我们是双胞胎,但......”萝莉女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弟弟他发育的并不完全,头部有缺陷。”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他很依赖我。”
这下胖子终于明白了之前男人身上的种种迷惑行为从何而来,简单说,高大男人是个大脑发育异常的智力缺陷者。
简称智障。
“不过他也因此得到了某种特殊能力,”公子哥微笑说,“希望你不介意我用雨人这个词来称呼他。”
萝莉女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点头答道:“随你。”
“也就是说......黑石镇上的人是在听到鲸类的声音后,才被吓跑的,”胖子瞪大眼睛,咽了口口水:“他们口中的它......是一条鲸鱼?”
江城缓缓摇头,“不对。”
听到江城否定的回答,胖子长长吐了口气,他现在勉强可以接受有鬼的设定,毕竟鬼生前也是人,有思想,也有自己的诉求,但一条鱼......
江城转过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是一头鲸鱼才对。”
他解释道:“鲸鱼不是鱼,是哺乳动物,所以请不要用条这样的量词来形容它,要用头。”
胖子:“......”
攀岩女瞪大眼睛看着江城,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这个模样不错的男人怎么还开得出玩笑来,是因为没死过吗?
显而易见的是,这头鲸鱼绝不是他们正常意义上所理解的那种鲸鱼。
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们心里也没底。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头鲸鱼一样的东西与诅咒有关。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渐浓。
这里的夜晚与他们之前所经历过的不同,透过方窗向外瞧,外面的那股黑暗并不是静止的,而是有种类似磨砂的质感。
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真的会是曾经真实出现过的......世界吗?
压抑的气氛在蔓延,每个人都在思考,胖子也曾经怀疑萝莉女所说鲸歌这件事的真实性,猜测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谎言。
公子哥他不清楚,但医生可不像是个会对一个谎言产生如此大兴趣的人。
所以他判断萝莉女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至少一部分是。
“来了这么久,还不清楚大家的名字,”环视众人,坐在火把下的公子哥笑笑说:“可真是失礼。”
“从我先开始吧,我姓尘,”公子哥说:“一卷青丝斩凡尘的尘,单名一个然字,尘然,我是大学助教。”
话音未落,攀岩女眼睛微微睁开,下一秒脱口而出说:“你就是尘然?”
唤作尘然的公子哥眨了眨眼睛,看向攀岩女,略有不可思议问:“你知道我?”
只不过他的这份不可思议看在江城眼中就变成了炫耀。
胖子发觉医生看向尘然的眼神都变了,他隐约记得他曾经看过类似的眼神。
是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
狮群中年迈的雄狮在打量着年轻的竞争者,后者即将挑战自己位于整个狮群中的地位,以及雌狮的交配权。
胖子确定,医生这么要面子的人肯定是觉得公子哥抢了他在异性前的风头。
攀岩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半晌后,还是回答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
公子哥点点头,没有追究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下一个人。
萝莉女。
萝莉女抬起头,一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镶嵌在精雕细琢般的脸上。
与初见她时不同,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姓苏,苏小小,”她看向身侧的高大男人,眼神都随之温柔了许多,能感觉到,她与男人的关系很好,“这是我弟弟苏安。”
公子哥眼中流露出一丝欣羡,开口道:“苏小姐肯带着弟弟一同进入噩梦,真是难能可贵。”
“习惯了,”苏小小淡淡答道:“我们很小就相依为命。”
说着为弟弟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样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高大男人不敢与其他人对视,却偷偷回了姐姐一个大大的笑脸,又伸出一只手学着姐姐的动作,扯了扯右边衣角。
“你是做什么的?”攀岩女看向苏小小,这姐弟俩看起来十分古怪。
“我什么也不做,家里留下的资产足够我与弟弟生活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下一个是攀岩女,她说自己叫梁龙。
一个十分硬朗的名字,倒是与她的性格很搭,至于真假就不清楚了。
身份是攀岩教练,据说还曾经是一位职业登山运动员。
攀岩女说完后就看向了下一个人。
因为有之前被医生抢答嫁祸孤儿的心理阴影,所以这次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试探性的瞧了眼医生。
发现医生貌似正在想什么事情,低着头,而没时间理自己。
胖子大松了一口气,接着准备拿出那套在心中编排了许久的资料,就在他开口前的瞬间,耳畔响起了医生的声音。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没有名字,因为......”江城抿紧了嘴唇,目露悲痛道:“他也是一位智力残障人士,但与那位大兄弟还不一样,”江城说着叹口气:“他只是单纯的智力缺陷,并没有什么特殊技能。”
“大家叫他胖子就好,”江城招呼说:“我听福利院的人都是那么叫他的。”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