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急步上前,掀开门口挂着的破布帘子,就见一个瘦弱的孩童,正艰难的伸长手指去够不远处破桌子上的陶碗。
门帘被掀开,耀眼的阳光正好斜照进来,那孩子连忙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身子不由的瑟缩一下,习惯性往后一仰,右手却紧紧的抓住被子里匕首,听到熟悉的嘶哑声,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了。
“今儿运气好,遇到个不错的雇主,给了咱们五个馒头,快吃,一会咱们搬家!”
许斯年接过陶碗得手一顿,稚嫩的脸上满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搬家,去哪儿?合适吗?”
“咱们不能永远躲在这土窑里,你的身体也吃不消。新去地方叫老湖镇,半年前还是荒镇,如今住的都是外来人口,咱们混到那里也不起眼,再说咱们去的那一家可是老湖镇第一人家。多少能给咱们点庇护。”
老乞丐也不老,三十多岁的年纪,只是带着外甥许斯年一路逃命,不得不把自己往埋汰了整。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逃到威州府才躲过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的追查。
谁也没想到,以前吃香喝辣的蒋家四爷如今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臭乞丐。
在威州府这大半年的时间里 他也不是白待的 。
这里大大小小的势力,世家,后起之秀全部被他打听的明明白白。
老湖镇的变化,乔家的异军突起,以及乔家的用工情况和后续的待遇,发展等等全被他记在心里。
自从他打听到上一次被乔欣雇去的人,各个都过的滋润的很,没有一家无缘无故被解聘,他对乔家的任何举动就格外上心了。
这回趁着乔欣再次招人,他早就是有备而来。
许斯年不解,“人家凭啥要咱们?”
他舅舅如今可是乞丐,除了这条命,乔家能图他什么!
“呃,乔家在找匠人,我跟乔家人说自己会骟猪!”
许斯年惊的手上的馒头都掉了下来:“大舅,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干过这下九流的活计?”
“斯年,你过了,我们现在是乞丐,岂不是连下九流都比不上?”
许斯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会吗?”
“会,以前 咱家没发家之前,你曾外祖父不过是个杀猪匠,你外祖带我干过几年,只是这门手艺走哪儿都抬不起起头来,走哪儿都被人瞧不起,你祖父才发了狠,搬了家改做别的手艺。后来发家了,没人愿意提起这些事,你们当然不知。”
许斯年食不知味,颇为担忧:“乔家人既然能短时间内异军突起,肯定有过人之处,岂会被你三言两语说蒙蔽。咱们还是当心点好!”
“哼,咱们那些仇人,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商人。可乔家不同,那乔老太太,前几日被圣上封为六品安人,这威州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他们儿子科考的科考,当将军的当将军。可乔家却从来没传出仗势欺人的事来,那老太太天天自己下地。你可见过这样的官家富户?”
“你是说 他们至少不会轻易地草菅人命,为富不仁?”
“是,我就是看中这一点!若是咱们真的对乔家有用,日后请求老太太主持公道也不无可能!”
许斯年翻了个白眼,暗道蒋大海的天真。
“舅舅 ,这是大白天 ,你少做梦呢!”
她这个舅舅都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依然相信这世上还有好人,可许斯年早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乔家暂时可借用, 但是到底如何 ,还得在看看。不一起共事,又如何看到对方的真性情?
曹老三早早收摊回来,可把曹母惊的不轻,连声问道 :“发生了何事 ,咋这么早两手空空的就回来了,今儿的吃食还没着落呢。儿媳妇和小孙子孙女早就饿的面黄肌瘦了!”
曹老三一进门就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床打满补丁的絮被,几件缺口的农具和几副碗筷就是全部家当了,唯一值钱的玩意就是他背包里的那套墨宝了。
“娘。舒娘呢,咱们搬家!儿子找到好地方了,以后吃喝不愁了!”
曹母摸了摸傻儿子额头,没发烧呀,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天天出去忽悠人、咋被别人忽悠住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能轮到他们这样的人家?可别做梦了!
“哎呀,娘,儿子骗你做甚,你看,人家馒头都给咱了。”
曹老三这才想起自己高兴的连吃食都还没来得及交给母亲。
“这份活暂时没工钱,但是可以带家眷,包吃包住。”
“啥?包吃包住,还能带家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是真的,在老湖镇的乔家,上次儿子拿回来的那十两银子给你看病,就是托她的福。
咱们前街上的房牙你老是知道的吧 ,我都找他打听了,那乔家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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