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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伤了根本?”乐晨小心翼翼的发问。
“也许吧,这是我在这里生活下去就要付出的代价。”丽人微微一笑,只是苍白的面孔有些萧索之意。
乐晨慢慢的端起那杯“断情”,茶水清冽透明,茶杯却冰冷无比,竟隐隐有挂霜之意。
沉默良久,乐晨叹口气道:“冰封之下,又怎可断情?只是深埋了它而已。若我说,这断情,也该当是烈火熊熊,焚烧之下,自可断之!”
丽人彩眸闪了闪,随即嫣然一笑,好似从那种萧索的情绪中很快摆脱出来,“公子和琼娘我那徒儿,如何称呼?”
乐晨立时呆了呆,“她,她怎会是你的弟子?”随即明白,应该是魔头师尊来到蓬莱界之后机缘巧合拜得面前丽人,想也是,就算面前丽人法力全失,但其是何等生命?做魔头师尊的师傅自然是绰绰有余。
呆了半晌,乐晨忙起身,大礼参拜,“落尘拜见祖师奶奶!”说着话,跪下磕头,心里也只能苦笑了,想想刚才大咧咧坐在师祖面前指点江山的狂妄,立时就是一头包,自己那魔头师尊,行事从来颠三倒四,为什么来之前不跟自己说明?
“果然如此,想你也是她最亲信之人。”丽人看着乐晨的苦瓜脸,抿嘴笑道:“快起来吧,我也不算她的正经师傅,只是点拨过她几句而已,便是记名弟子都谈不上,只是她性子倔强,一直在我面前执弟子之礼罢了。”
“谢祖师!”乐晨起身,也不好再坐下了,规规矩矩在旁站着。
“我察你法力被禁锢,琼娘叫你来,也是为此吧?”丽人说着话,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纤长手指,“来,我帮你看上一看。”
乐晨忙将手腕递过去,当丽人手指搭在他脉门的时候,乐晨激灵一下,丽人手指冰冷无比,在碰触的瞬间,竟仿佛有漫天冰雪席卷而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冻,便是乐晨的肉身,都好似要结冰一般。
而这丽人,分明法力全无,这只是她现今躯体仍然残存的一丝丝神意而已,想想她全盛之时的恐怖,乐晨立时满头冷汗。
“法力不在,却又偏生有蛮力在!”丽人蹙起秀眉,有难解之意,显然乐晨修行种种,上古也未闻,更莫说现今之世了,便是她都难解根源。
乐晨心可就有些慌了,初始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伤势,他受过无数次重创,但古书传承实在玄奥莫测,次次他都逢凶化吉,是以这一次,他也觉得自己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他肉身重塑,力量更胜以前,但偏偏一丝丝也感应不到神府的存在,若面前丽人束手无策的话,难道,以后就真的只能依靠漫长岁月来凝聚神格,成为纯粹的西方神灵?
“琼娘收你为弟子?她却不知道你修行何法吧?”丽人苍白透明玉手慢慢隐入衣袖,她凝视乐晨,看起来,眼眸中有些好奇。
乐晨讪讪道:“是。”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编谎话搪塞,古书传承,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不想被任何人知晓。
“你之伤我也难解其意。”丽人轻轻摇头。
乐晨的心立刻沉入了谷底。
“不过,也或许不是无法可医。”丽人目光看向了远方,彩眸中,尽是萧索之意,“或许,这是天意吧?”
乐晨却是凝神感悟着自己的神府,一遍又一遍的,却哪里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了?
“琼娘那小娃,实则对我有大恩,却从未求过我什么,或许,以后也永远不会求我什么,你的伤,我若不医,便苟活于此,又有何用?”丽人再次轻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