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方世界五年,张母陪伴自己度过了五年,剩下的几十年全都是张丽华陪在自己身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二人自漠北杀出一条生机,到如今位高权重念动间主宰天下沉浮。
荣华富贵尚未来得及享受,张丽华就已经走了。
张百仁站在萧皇后身后,将对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你不要担心,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出磨灭天子龙气的办法。”
“磨灭天子龙气有些不现实,先生倒不如及时行乐,珍惜眼前人”萧皇后转过身,如水一般的眸子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愣了愣神,随即气息急促,抱住了萧皇后,转身走入不远处的屋子内。
太华山脉
张百仁缓步在太华山脉中游走,打量着太华山中古木苍翠的景色,眼中满是感慨。
“都督”太华山神走出来恭敬一礼。
张百仁摆摆手:“本座只是来寻公孙姐妹的,你且退下吧。”
太华山神恭敬告退,留下张百仁一人继续向山中走去,尚未登临山顶,便自风声中听到了剑光霍霍的声响,虚空被割裂,散发出了阵阵音爆。
公孙姐妹的剑道,越加高深莫测,不可思议。
“先生”公孙大娘眼尖,瞧着远处踏风而来的紫衣人影,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
张百仁站住身子,瞧着公孙姐妹二人不语。
“你怎么了”公孙小娘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张百仁:“你这负心郎是不是察觉到将我们姐妹抛在深山老林之中过意不去,所以内疚了”
大娘打了小娘的头一下,一双妙目看着张百仁:“夫君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我这次来,是接你们走的”张百仁抬头看着公孙姐妹:“我们成亲吧。”
“什么”公孙姐妹闻言俱都是齐齐一愣。
“我说,我们成亲吧”张百仁没好气的道。
“你莫非神功大成了”公孙小娘的眼睛顿时亮了。
张百仁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腰带:“只是有些事情相通了而已,未来变数无穷,倒不如珍惜眼前人。若未来你们姐妹出现什么大变,我可是悔之莫及。”
“哼,你才大变呢可惜了,以前我们姐妹想要和你成亲,你却百般退馁。如今你想要成亲,我们姐妹却是答应不得了”公孙小娘气呼呼道。
“嗯”张百仁眉头一皱,诧异的看着公孙家姐妹:“难道你们要悔婚,不想嫁我”
“哼,我们姐妹如今可没时间和你成亲,我们要下山洗练剑心,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公孙小娘气呼呼道:“你看,我们包裹都收拾好了。”
果然,循着公孙小娘的手指看去,却见两个包袱已经早就整理好。
张百仁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过了一会才道:“都是我来得不及时。”
公孙家姐妹居然开始洗练剑心,自己却一点也不知情。
洗练剑心,这一步相当于道门的法身境界,阳神强者不断积蓄法身,收集信仰之力。
而若换到道门,那便是真真正正的超脱天地,不死不灭。就像是张衡,即便被人斩了一具法身,依旧可以从其余的法身之中复活。
剑道修为斩的不是法身,而是自己的杂念。
在红尘之中看穿七情六欲,不断斩出自己的杂念,精粹自己的阳神。
杂念转世投胎,便是相当于一尊法身。
“如今人世太平,正好趁机成道”公孙大娘笑着道:“更何况,这些年爷爷算来也该重生踏入了道途,我们姐妹还想去看看。”
张百仁闻言默然,一边公孙大娘担忧的道:“你若不乐意,那我们姐妹就不去,随你回涿郡成亲吧。”
一抹苦笑浮现于张百仁嘴角,他是那种自私的人吗仙路大于天,大于七情六欲,大于尘世无数人伦。
七情六欲皆为虚妄,唯有成仙得道方为真。
张百仁想不出断掉断掉公孙姐妹道途的理由。
“要不要我为你们护道”张百仁看着公孙姐妹。
“用不着你,你可是个大忙人,我们姐妹互相护道,已经足矣”公孙小娘气哼哼道。
张百仁默然,手指略作掐算,可是涉及到自己身边亲人的天机,总是有些难定。
过一会,张百仁拍了拍公孙小娘的脑袋:“到了山下,你莫要调皮,给你姐姐惹麻烦。”
公孙小娘闻言翻翻白眼,眼中露出一抹不耐:“知道了知道了”
再看看一边的公孙大娘,张百仁左右打量周身,却拿不出什么出手的宝物,上下拍了拍,最后无奈只能扯下来两根发丝,分别缠在了公孙姐妹的手指上。
“我如今洗髓伐毛,这根发丝千锤百炼,更是经受我的剑气、气血滋润,切金断玉斩钉截铁,最锋利不过。最关键的是,这其中附着着我的一道剑气,只要你们遭受意外,这道剑气可以护持你们一击之力”张百仁目光殷切道:“剑气动,我则必然有所感应不论你们在天涯海角,我都会赶过去救你们。”
说完话张百仁转身看向远方云海:“你们且下山吧。”
公孙家姐妹面露不舍,但是在张百仁再三催促之下,才见公孙姐妹转身离去。
山林中
张百仁一个人端坐在山顶,双眼看向远方的云头,过了许久才道:“这下子算是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先生若是不舍,何必将公孙姐妹差遣下山”太华山山神漫步而来,站在了张百仁身边。
“人啊,不能太自私,公孙姐妹不能只为我一个人而活,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张百仁叹息了一口气。
“仙道不是那么好成的,公孙姐妹若成道,必然要经历重重劫数,若一不小心香消玉殒,都督可是悔之莫及了”太华山神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轮回不是那么好走的,胎中之谜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一入轮回深似海,其中变数谁都说不清。当年我就是缺乏进入轮回的勇气,所以混了一个太华山山神的位置,没想到一直活到了今朝。”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轻轻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
其实活着未必是什么好事情,有时候活着太无聊,反而不如死去长眠。
待到公孙姐妹的身形慢慢消失,才见张百仁转身向南方走去。
南海
紫竹林
一袭白衣的观自在不紧不慢的编织着竹篮。
一阵微风吹来,荡漾起层层涟漪,观自在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张百仁:“你怎么来了”
“想要与你喝酒”张百仁坐在了观自在身边,手中拿出上好的美酒:“这可是三百年的陈酿,喝不喝”
观自在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她从不喝酒。
张百仁一个人自斟自琢,过了一会才道:“你得了道德天尊的传承,可知如何破解天子龙气”
观自在闻言动作一顿,随手将竹篮扔在了河水中。只见竹篮飘荡,却不见沉落下去,观自在叹了一口气:“这是命数身为九五,享受锦衣玉食,天下万千民众的供奉,这是因果没有人能打破。萧皇后难逃一死,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我不信天地间万物相生相克,纵使是我的诛仙剑阵,也有克制。区区一个天子龙气尚且奈何不得我的诛仙剑气,如何没有克制”张百仁却是不信。
“你莫要逆天而行,做下什么蠢事,不值当”观自在目光一亮,双目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我心中自有定论”说完话张百仁继续喝着酒水。
二人从日头正午喝到了玉兔东升,然后方才见张百仁满身酒气的站起身,将手中酒坛抛入池水中:“在会”
看着张百仁的身形逐渐消失,观自在慢慢站起身,看了许久许久,一声叹息在竹林中回荡:“唉,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长安城
夜幕下的长安城灯火红尘之气冲霄
张百仁手中提着一个灯笼,破开了天子龙气,降临于长安城大内皇宫。
东宫的位置对于张百仁来说不是秘密。
一阵微风吹过,东宫内无数的侍卫纷纷瘫倒在地,昏昏睡了过去。
张百仁径直提着灯笼,来到了大殿外。
尚未靠近,张百仁便已经在十丈外停了下来。
道道靡靡之音,女子的尖叫与喘息声,混合着怪异的声调不断传来。
“声色犬马,不舍昼夜”张百仁一张脸顿时铁青,站在大门外不语。
待到过了半刻钟,大殿内恢复平静,才见张百仁慢慢上前推开门,走入了东宫大殿。
入目处,一片不堪的污秽,十几位女子浑身赤条的躺在地上,身上亮晶晶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此时李承乾已经昏睡了过去,张百仁瞧着那臃肿的李承乾,顿时面色难看起来:“不成器的东西,那女人还真是心狠啊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舍得这般算计。”
说完话张百仁居然径直出了东宫,向着长孙无垢的寝宫而去,口中骂骂咧咧道:“定要与其分说一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