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延洵出现在军阵之前,所有士兵已经排列整齐,在高正安的带领下大礼参拜。
“臣等参见王爷”
所有人齐齐跪下,现场一片肃穆。
打马来到高正安面前,当马蹄距高正安不足一米时,赵延洵才勒住了缰绳。
仅这一幕,就让高正安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太好过。
“你也是侍卫司出来的,难道不知高级变异体是什么意思”
赵延洵抛出的问题,让高正安不知如何作答。
上次击杀高级变异体后,赵延洵就明确向军中各千户所下令,遇到这种情况要上报,不得私自处置。
关于什么是高级变异体,赵延洵也向各千户所描述过,所以根本不存在不知道的情况。
此刻,高正安也不辩驳,直言道:“回禀王爷,臣有罪”
自己罪在何,高正安非常清楚,一切都怪他急功近利。
他自以为能够把控局势,所以立功心切,这才导致部下被围,遭遇险境。
“你自作主张,擅自用兵,该当何罪”赵延洵语气森冷道。
此刻高正安才意识到,后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这让他越发忐忑不安。
“臣有大罪,请王爷惩处”高正安直接把头磕在了草地上。
不只是他,赵延洵也没叫其他人起来,现在所以人都是跪着的,只不过高正安是五体投地。
只听赵延洵冷声道:“副千户的位置,你暂时不要做了,自己滚回元阳去”
就这一句,便将高正安职务剥夺,在场众人都深感震惊。
他们虽然也觉得高正安办事不妥当,却完全没想到赵延洵会将其免职,这后果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现场变得沉默,高正安更是一阵失神,一时间他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更是觉得心如刀绞。
“臣领命,叩谢王爷天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如果连这一点都理解不了,那他高正安就更没有翻身都机会。
紧接着,赵延洵看向一侧的李顾,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被赵延洵点到,李顾不知是福是祸,极为惶恐答道:“臣百户李顾,叩见王爷”
“新的千户到任之前,你来署理元县军务”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李顾暂署副千户之职,这可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
虽然是好消息,但李顾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尽可能的淡定答道:“臣领命”
表现得淡定一些,一方面可以让赵延洵高看,另一方面可以减小高正安的第一。
高正安虽被免职,但并不意味着他凉透了,毕竟连汪成都能官复原职出身侍卫司的高正安也很可能复职。
此刻,追亡逐北的侍卫们,已经完成了大批量的击杀,现正打马往兵车这边聚集过来。
“你们都起来”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小心起身,赵延洵也跟着下了马。
可偏偏,高正安还跪在地上。
“你还跪着做什么”
“臣重罪在身,不敢起来”高正安答道,他这种行为有卖惨的嫌疑。
赵延洵表情冷峻,说道:“作为主官,部下性命皆系于身,你指挥失当难道多贵一会儿,就抵得上百多条人命的分量”
这话已是明着指责高正安,让其此刻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刀了解了自己。
“你喜欢跪,那就滚回去跪,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对于这种轻功冒进的人,赵延洵绝不会有好脸色,为的就是形成示范效应。
汪成被免职,让所有人军官绷紧了安全这根弦。
那么处置高正安,就必须让所有千户级军官明白,任何时候都要掂量自己的能力,绝不能为了功劳而贸然用兵。
当然了,为避免手下人畏首畏尾,赵延洵也会在免职令中明确指出,高正安还违背了关于处置高级变异体的王命。
此刻,高正安被一番训斥后,只得老老实实从地上起身。
只见赵延洵扫视周围,而后问道:“前两天,是谁最先发现的这些怪物”
“回禀王爷,是驻扎此处的总旗,杨青”
李顾已然署理副千户之职,这个时候自然该他来答话。
在他话音落下,还朝兵车处的杨青招了招手,后者立刻疾步走了过来。
“臣杨青,叩见王爷”
刚刚才从地上起身的杨青,此刻又跪在了地上。
“起来回话”
杨青小心翼翼起身,心里已经准备好被问话。
“这些高级变异的怪物,是你们先发现的”
“回禀王爷,是臣在南边巡逻时发现的”
“详细说说”
“遵命”
这个时候,杨青没着急答话,而是在脑子里把事情再过了一遍。
确定没有遗漏后,他才开口讲了起来。
“禀王爷,二月初四早上,臣带着手下人往南例行巡逻,赶赴顾蒙府境内时,发现了这伙尸群”
“臣带人逃回了界河北岸,发现这最大的那头怪物,竟能搬运木头搭桥过河,所以臣便判定这伙尸群,乃是王爷曾说过的高级变异体”
事实上,这些都是杨青的马后炮,当时他根本不知道高级变异体这个词。
只是他觉得尸群和黑熊不好对付,所以他才将情况上报,主要还是黑熊带来的威胁更大。
“继续说”
直至此刻,赵延洵还不知道黑熊的事。
“回禀王爷,当时臣立即带队北归,却在返程途中遭遇了一头黑熊,吼声极为恐怖”
“那黑熊有八九尺高,奇怪的是怀里还抱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冲撞起来树木皆倒臣与属下几人躲避得当,方才逃得一命”
“黑熊怀里还抱着黑东西那东西是什么是不是石头”
此刻,赵延洵已经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所以他要用接下来几个问题来印证。
“回禀王爷,当时隔得太远,臣没看清楚”
“你是说,逃离界河之后,才遇到的黑熊”
“是”
“尸群过河是北上”
“是”
“黑熊往哪个方向逃的”
当时是西北向”
虽然方向有了偏差,但大体上也吻合。
正当赵延洵思索之际,只听杨青接着说道:“王爷,那尸群围了我们两天多,刚才那黑熊一身大吼,却把尸群全都勾走了”
“勾走了”
“那黑熊声音从西北方响起,这些怪物也都跟了过去,却在半路被王爷你们拦住了”
如此说来,尸群是循着黑熊来的,那么极有可能,黑熊抱着的东西就是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