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娆,你……”高洋也没想到萧玉娆会这样回答,恭敬而疏远的态度让他心里一沉。
这种话,由宫里其他妃嫔说出来,并不足为奇,但绝不该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她从没跟他这样说过话,即使她是他的妃嫔,他是高高在上的北魏国君,但他们之间还是像平常夫妇那样说话!
除了必要的场合,萧玉娆从不跟他这么敬称……
而院子里明明没有外人,她却这样恭敬地回答,仿佛早已经淡忘了他们彼此的感情!
看着高洋大受打击的模样,宫女夏荷也觉得主子这句话的语气太过疏远,想低声劝主子几句,可是皇上就在这儿,她劝说主子,皇上恐怕也会失了颜面。
夏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反而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会妨碍主子和皇上的独处,低声说道:“主子,奴婢突然想起替你炖的汤快要开了,奴婢先去看看!”
“你去罢!”萧玉娆点头,淡淡说道。
夏荷又看向高洋,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娘娘的身子不便,还请皇上照应片刻,奴婢先退下了……”
“朕会照顾好的!”高洋应了一声,将萧玉娆稳稳地扶住,又担心她站得太累,伸出手臂让她整个人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
夏荷见状,这才安心地离开了后院,留萧玉娆和高洋二人静静独处,并吩咐永安宫的宫女太监们,谁也不许去后院打扰到娘娘和皇上!
高洋原本心情跌落至谷底,见萧玉娆并没有推开自己的怀抱,又有了些信心,缓缓开口道:“玉娆,我知道你在怪我这些日子没有来看你,是我那日一时气急,没有想通……”
“皇上,我不怪你!”不等高洋说完,萧玉娆便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如水:“皇上日理万机,不必亲自踏足永安宫来探望,免得浪费功夫!”
“来看你岂是浪费功夫?”高洋摇摇头,苦笑着说道:“这些日子,我没来永安宫,却也没有睡好觉,总是时常担心你!那日,我不该对你说出那样的狠话,玉娆,我只是气你瞒着我,但我并没有将你当成薛祖娥或者你母妃那样的女人,你原谅我,好么?”
萧玉娆缓缓抬起头,对上高洋诚恳的目光,从他的眸中,仿佛看到了他们过去相处的美好日子,一时有些痴了……
他们的确度过很美好的时光,但那都是过去,他们永远无法回到过去!
在那一刻,她甚至想点头原谅他,可是她知道,即使他们这一次和解,以后也会继续因为别的事而对彼此失望,而后冷战,或者永不相见!
一次次这样下去,只会让她觉得疲惫!
当初让她留在北魏宫廷里的唯一理由,就是高洋对她的感情……当他们的感情不再像原来那样纯粹,当高洋受到外界的影响,对她产生怀疑时,这个唯一的理由,似乎也失去了!
萧玉娆低叹一声,幽幽说道:“高洋,我最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或许你说的没错,我真的会变成那种不折手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