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内殿里只剩他们二人,高洋才缓缓开口:“你从来不曾对我这样疏远地说话,心里肯定是怪我的!”
萧玉娆正要解释,高洋又沉声说道:“玉娆,我并没有真的宠幸元嫔,你信吗?”
萧玉娆愣了愣,对上高洋深沉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萧玉娆看着自己沉默不语,高洋在这一刻,也猜不透她的想法,静静地重复道:“玉娆,不管你相信与否,我虽然在元嫔宫中留宿,但我并没有宠幸她……”
或许是看出萧玉娆眸中的疑惑,高洋苦笑着解释:“虽然我不曾真的宠幸她,但是她在秋猎中受了伤,为了安抚她的父亲,我不得不装作宠幸她,并且升她为正德夫人!这样给她和她父亲也算有一个交代!”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萧玉娆知道他不会为了讨自己开心而说谎,那些盘旋在心头的阴云,却不曾消散。
但她到底不再用之前冷漠而恭敬的语气跟高洋说话,脸色也和缓了不少:“高洋,元嫔在秋猎那日,坐骑突然受惊,绝非是巧合,想要给她和她父亲一个好的交代,并不是封赏,而是该找出幕后的凶手!”
见高洋眉头微皱,萧玉娆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凶手可能的人选?”
高洋点点头,沉声答道:“不错,其实我之前已经在怀疑她们,也派人去查,只是如今证据不足,无法定论!”
“是无法定论,还是不能定论?”萧玉娆若有所思地问道。
高洋眉头微皱,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惊异之色:“玉娆,你为何会这么问?”
“我知道你现在有诸多顾忌,朝中一旦不稳,便会人心惶惶……”萧玉娆其实早就想到高洋迟迟没有查出凶手的原因,可是一想到她们日后或许会更加过分,便无法继续容忍下去。
“玉娆……”高洋本想说些什么,萧玉娆却打断了他,继续说道:“高洋,我知道你当初选这些妃嫔进来,也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可是你又可曾想到,她们如此心狠手辣,如果这一次放任她们不管,以后会做出更多毒辣之事!我救得了宁儿一次,却无法次次都能碰巧救到她!”
这个时候,元嫔在她心中,不是那个和她争宠的女人,而是她视为妹妹关心的亲人!
高洋也听出萧玉娆言语里隐隐的激动之意,按住她的肩膀,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眸深处:“在后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学会自保!玉娆,我从来就不需要你去保护别的人,甚至以身涉险,明白吗?”
萧玉娆看到他凝重的神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秋猎那日,他听闻自己救了元嫔时的表情……
虽说他当着众人的面,称赞了自己一番,可是她能看出,他眸中的不快和担忧!
他并不愿意自己有任何危险,即使是为了去救视作亲人的元嫔!
“我以为……你是喜欢宁儿的,毕竟你和她聊的很开心,而且她也不像薛祖娥和其他妃嫔那样心思复杂!”
萧玉娆的心情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