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谈甚欢,又不知不觉聊了很久,直到萧景耀亲自派人来催,魏子衿又见夜里有些凉了,才派人送谢清婉离宫回府。
谢清婉离开之前,不忘跟魏子衿感叹皇上对她的关心,低声笑道:“皇上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疼爱皇后,或许皇上皇后的情深,会让我朝百姓改变以前的婚配习俗……”
魏子衿欣然点头:“谁说不是呢?”
规矩和习俗总是人定的,老旧的规矩习俗也总有被淘汰的一天,谁说女子就该依附于男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相公娶了一房又一房妾室,却无能为力?!
目送谢清婉离开之后,巧香扶着魏子衿朝寝宫的方向走去,之前心中藏了不少话,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娘娘,您是不是早就看出谢清婉倾慕皇上?”
魏子衿含笑点头,慢悠悠地答道:“不错,谢清婉今日在曲水宴会上,目光不止一次落在皇上身上,后来又亲自抚琴吟曲,那样深切的情诗,本宫又如何听不出来?不知本宫明白,皇上心里也明白了……而那些臣子,此前一直劝谏皇上立妃,却被皇上驳回,如今也不过是借酒壮胆,劝皇上纳了谢清婉!”
巧香眉头微蹙,心里暗暗咒骂了那些大臣好一顿,又迟疑地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断了谢清婉的念想,反而对她态度如此和善?”
她说到这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奴婢看那谢清婉也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刚才也只是虚应娘娘,就想着攀上高枝进宫,说不定她还想取代娘娘呢!”
魏子衿摇头淡笑,气定神闲地说道:“谢清婉性子固执又有些刚烈,否则就不会婉拒了那么多求亲之人,甚至敢婉拒皇上的赐婚,若是直接在她面前立威,她不会知难而退……本宫之所以挑个寂静之处,和她边走边说,也是想平心静气地告诉她,嫁给皇上对于她而言绝非一个好的选择!”
魏子衿说罢,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梨香的夜晚空气,悠悠解释道:“巧香,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宽心,谢清婉是个聪明人,从今往后,会放弃心中的念想!”
巧香见自家主子说的如此肯定,也相信主子能这么说,一定是早就胸有成竹,点点头笑道:“娘娘刚才的那番话,奴婢也被打动了呢!世上有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相公坐拥妻妾?”
魏子衿扑哧笑了起来,挑眉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许久的丫头,笑着打趣道:“孔武应该不会有那个胆量,娶了你之后又纳妾室!”
巧香哼了一声,挥了挥拳头说道:“他敢!他要是敢纳妾,我就……我就学娘娘你之前那样,写一封休书!”
“孔武对你一心一意,应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魏子衿忍俊不禁地笑道。
到底是从将军府出来的丫头,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血性,和她曾经的侍女秋雁何其相像!
一想到秋雁,魏子衿就不禁想到了她的妹妹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