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心头的疑惑并没有埋藏太久。
沈睿果然听进了魏子衿的那一番劝解,在这个炎热的暑天,如约而至。
会仙楼的老板叶知秋,早就在会仙楼最隐蔽的位置为他们留了一个包厢,也备好了酒菜,就等着萧景耀魏子衿还有沈睿的到来。
叶知秋不便太早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是吩咐备好酒菜,甚至没有露面。
而沈睿也始终不曾发现,会仙楼老板叶知秋的另一层身份。
“你来了……”萧景耀看到沈睿被叶知秋的心腹伙计领到包厢,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沉着的笑意。
沈睿默默地点头,等伙计离开之后,才落了座,目光在笑容欣慰的魏子衿身上游移了一圈,又回到洛阳王萧景耀身上。
萧景耀似乎不急着开口,而是拿起酒壶要主动给沈睿倒酒,沈睿连忙起身阻止萧景耀,恭敬地说道:“沈某如今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劳烦王爷亲自替沈某斟酒……”
萧景耀摇头淡笑,缓缓开口道:“沈睿,本王一直都是将你当作挚交好友,所以你当得起本王这杯酒!”
沈睿心中一震,看到萧景耀替自己倒完这杯酒,主动端起酒杯:“那么这杯酒,沈某敬王爷,多谢王爷当初的救命之恩!”
等二人喝过这杯酒,包厢里原本的沉默气氛终于被打破,沈睿再次跟萧景耀道谢:“虽然王爷不说,但是沈某明白,若非王爷极力在皇上面前保了沈某一回,沈某此次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被放出来!”
“太子失足落水,本非你的过错,皇上也不过是一时气愤……”萧景耀淡淡说道,似乎是在为萧恒此举解释。
然而不等他说完,沈睿就苦笑着说道:“皇上只怕早就不信任沈某了,沈某能当太子傅,也是太子殿下执意跟皇上这样提议的……只可惜,沈某终究没有对得起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
想到太子之死,沈睿心中的愧疚就滚滚上涌,一杯杯酒就这样下肚,之前并没有说话的魏子衿,见沈睿如此自责,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沈睿,你若是因为太子的死,就这样消沉下去,才对不起太子的一片苦心!”
沈睿握着酒杯的手骤然一抖。
他深深地看了魏子衿一眼,才长叹了一声道:“王妃的好心,沈某明白……沈某如今已经是心如死灰,皇上只怕也容不下沈某了!”
“你若真的心如死灰,今天就不会来!”魏子衿气定神闲的一句话,让沈睿一时无言以对。
不等沈睿回答,萧景耀又说道:“且不论皇上能否容下你,劝你留下来,是本王和子衿的主意,如今朝纲不稳,皇上久病,朝中势力混乱,大胤少不得你这样的贤良之才!”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更何况,沈兄你心中亦有抱负,难道甘心因为范阳卢氏作乱,就这样隐匿于田园山水之中?”
萧景耀的这番话,让沈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