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你如今已经是太子,日后还要登上皇位,你应该胸怀天下,而不是执着于所谓的情情爱爱!”萧恒对于萧长恭说出这样的话,颇为不满,放下酒杯纠正他道。
萧长恭摇摇头,坚持己见地说道:“父皇,若是连小爱都要放弃,又如何能大爱天下?不以仁爱治天下,天下又如何能太平,我大胤又如何能长治久安?”
萧恒脸色一沉,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长子和自己的一些治国想法不同,更知道长恭个性固执,但是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他不恼怒!
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心,不可否认,他的这番话戳中了自己的痛处!
他又何尝不知道阿婧绝不会背叛自己,可是他依旧选择赐死她,用她的死成全了自己权力的稳固!
萧恒想到管事太监陈荣带回她临死前的那些话,心中骤然一紧,仿佛呼吸都被莫名的扼住了……
他对太子刚才那番话的不满,也因为对阿婧的愧疚而烟消云散!
过了好一会儿,萧恒才缓缓开口道:“长恭,你能想到长治久安,朕很欣慰……但有时候,仁爱并非唯一的办法,为王者,需要适当的狠下心,明白么?”
萧长恭当然明白父皇所说的狠下心,是指的什么,他也亲眼见识过父皇的心狠手辣……可是他依旧无法理解,父皇竟能对深爱的母后狠下心!
“父皇,所以这是您对母后被废到惨死的解释?”萧长恭一想到母后最后连死,都落了个妒忌狠毒的名声,连皇陵也进不了,就忍不住替母后忿然不平。
“儿臣原本以为自己能明白父皇,然而母后并没有挡住您的路,您却也能对母后狠下心,儿臣便再也弄不清父皇您了……”
萧恒听到萧长恭这么说,竟意外地没有发怒,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幽幽说道:“长恭,你都知道了?”
当初阿婧被废,被灌下毒酒的事,早已经被尘封了起来,众人都以为皇后是因为妒忌被废,羞愧自杀,别无他想,而他亦不曾想到太子会这么快就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萧长恭听到父皇这么说,竟觉得格外讽刺,嗤然笑道:“儿臣一直不相信母后会是那样的人,所以便去查,却没想到亲手害死母后的,原来是父皇……”
也正因为如此,他和父皇之间的关系一直无法亲密!
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太子的位置,所以当初他肯为了沈睿跟父皇对抗,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父皇这样对待忠良!
“长恭,朕刚才说过,无论朕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国之稳定……”
萧恒还试图对知晓当年阿婧之死真相的萧长恭解释,萧长恭却不愿再听下去,只觉得父皇做出这样的解释实在可笑,径直打断了他。
“所以父皇所说的国泰民安,是需要踏着不少人的鲜血而铸成么?父皇可以这么对母后,或许有一日,父皇也会这样对儿臣……正如母后没了,父皇可以继续宠幸其他妃嫔,儿子没了,父皇也可以让其他妃嫔继续诞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