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沈睿在书房里忙完公务,晃了晃酸痛的脖子,抬眸看着窗外的月色,放下笔站起身。
一直守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庆儿看到他疲惫的模样,忙拿起手上的外袍给他披上,关心地问道:“主子,已经不早了,回去歇着罢?”
沈睿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书房,本来今夜是要去二夫人林雪瑶那里的,但是林雪瑶今日竟嫌府里闹腾的不够,还要说出劝他纳妾的话,所以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去林雪瑶的院子了!
庆儿知晓沈睿心情不好,也不敢询问他到底要去哪位夫人的院子过夜,在身后默默地跟着他。
沈睿本打算直接回自己的屋子歇下,然而看着这朗朗月色,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魏子衿的梨香苑外。
见沈睿突然在大夫人的院子外停下脚步,庆儿便猜到了尚书大人心里的想法,低声笑道:“主子原来是想来陪陪大夫人,奴才这就让护院打开院子门……”
沈睿站在魏子衿的院子外,总是想起之前她赶自己离开的情形,明明一曲过后,他们有更长的夜来温存,然后冰释前嫌,从此琴瑟和鸣,可是偏偏魏子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如今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又来到魏子衿的梨香苑,依旧无法确定,她对他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冷淡而疏远。
沈睿对待女人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复杂过,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林雪瑶提议自己纳妾时,魏子衿那无动于衷的冷淡反应,突然没了兴致,摆摆手对小厮庆儿说道:“罢了,这么晚,她一定睡了!”
然而庆儿已经敲响了梨香苑的门,护院一看到是尚书大人来了,哪里敢将他赶走,忙恭敬地行礼:“尚书大人,原来是您!”
既然院子门已经打开,沈睿只好双手负在身后,佯作镇定地踏进了梨香苑。
“大夫人睡了吗?”沈睿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点着灯笼迎上前来的梨香苑下人忙答道:“夫人尚未入睡呢!”
沈睿满意地点点头,走近魏子衿的房间外,隐隐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闻之忘俗,就连起初批阅公文的疲乏也因为这幽香驱散了些。
“这是什么香味?”沈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正在院子里忙活的环儿一看到尚书大人过来,忙躬身施礼,恭敬地答道:“回尚书大人,这是梨酿的香味呢!”
“梨酿?”沈睿疑惑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落在环儿抱着的酒坛子上:“这就是梨酿?”
环儿点点头笑道:“是啊,这可是夫人自己亲手酿制的,打算先埋起来,等酒香更浓些,再拿出来,一定味道更好!”
沈睿点点头,看着环儿手中的那坛酒有些失神。原来魏子衿还会酿酒,他竟完全不知道……
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沈睿摇头苦笑,压下心头的那抹酸涩,对环儿说道:“既然是你们夫人亲手酿制的好酒,我更要尝尝了,你把这坛酒放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