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尖叫声,一个温温软软的身子,擦着青菀的衣摆软软的倒在地上,在她胸口,赫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鲜红的血色,在她身下缓缓蔓延。
而在青菀面前站着的,赫然是之前传言疯癫了得钱氏。只见对方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呆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啊哈哈……我杀了她了,我杀了她了。我杀了她了……”不待众人反应,便疯笑着朝紫藤苑对面的绛红居里跑去。
紫苏跟豆蔻两个丫头这才回过神来,立马一左一右跑上前来,抓着青菀的袖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道:“小,小姐,你没事吧?”
青菀的视线,却是落在自己脚边,被鲜血染红的人影身上,勉强保持镇定道:“我没事,快去请大夫来。还有,去让管家找几个人来,把钱氏给看顾起来,等老爷回来之后再行处置。”
跟着蹲下身子,扶起地上受伤的人道:“你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跑出来帮她当刀子的人,却是大夫人的大丫鬟,柳絮。
青菀见过对方许多次,可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却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冒着性命危险替自己挡下那一刀?
柳絮因为失血过多的脸上,显得苍白可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用白费力气了,奴婢怕是撑不过去了。临死之前,奴婢有一事相求,忘,忘小姐能够答应……”许是太疼的缘故,到最后她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好,你说。”都到了这个地步,青菀自然不会拒对方的任何请求。说到底,对方这是拿自己的性命救了她的,如果她没有挡那么一下,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自己。
柳絮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痛道:“夫人她,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这一生汲汲营营,无非也就是想要二小姐嫁个好人家,希望自己的身份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二小姐便是她全部的希望,她是因为受不了二小姐的死这才入了魔障,还请,还请大小姐能够饶她一次,不要,不要追究今天的事情。”
青菀略微沉吟了一下,目光触及她胸口的刀子,很快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追究,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连紫苏跟豆蔻两个丫头都没有做的事情,她一个和自己无缘无故的人却做了,青菀不认为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柳絮此刻已是气若游丝:“奴婢,奴婢是为了报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夫人赏了奴婢一碗饭吃,奴婢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夫人,夫人去世得早,奴婢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如今能够救下小姐,也算是全了夫人当年对柳絮的恩情。”青菀知道,对方此刻口中的夫人,因是她娘凤氏。
却是没想到,这个钱氏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居然会和她娘有过这么一段渊源。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
这般说来,之前给她通风报信的人,定也是对方无疑了。
而之前,一些想不通的问题,到这里也就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