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歌看了一眼旁边青菀的反应,徐徐开口道:“我相信,你家小姐比任何人更希望你们没有,不过,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全船的人都喝了你们的汤昏倒了,你们两个好像很难逃脱的了干系。”
豆蔻表示不服:“那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怀疑奴婢们吧?所谓捉贼拿赃,公子既然怀疑奴婢们,就请拿出证据来。否则,奴婢们绝不接受这莫须有的罪名。”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摩挲了一下露在面具外的下巴,蓝歌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道:“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这就得问你们家小姐了。”
两个丫鬟,包括站在她们前面的睢枫,都不约而同的顺着蓝歌的视线看向青菀,就只有青菀始终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表情。
耳边,蓝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凡做过的事情,便会有迹可循。我听说,青菀姑娘不但熟悉各种香料,对气味的辨别也尤为在行。何不就请青菀姑娘上前辨一辨,你这两个丫头到底有没有碰过刚才的那味药?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紫苏闻言,眼神微亮,露出近似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豆蔻则是异常的平静,镇定自若的反问道:“奴婢们熬了那么久的酸梅汤,就算身上沾了药味也很正常,公子怎可因为这样就擅自定奴婢们的罪呢?”
蓝歌也不争辩,更不见丝毫的恼色,就只是轻笑看向青菀道:“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你这丫头倒是被你调教的伶牙俐齿的很。”
如果说,青菀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下药的事跟她们两个中间的任何一个有关,可此时此刻,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蓝歌的话句句在理,她无可辩驳。豆蔻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怀疑。那丫头虽然平日里话多没错,可一旦遇到点事情便会乱了方寸,何时变得这般沉稳自若,处变不惊了?
蓝歌看着青菀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些许,“看来,青菀姑娘也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不若就由你亲自来揭开这个下药之人吧?”
青菀从两人进门开始,眉头便一直紧蹙着没有舒展过,此刻亦是极为凝重的看着豆蔻道:“你不是豆蔻,你到底是谁?”
豆蔻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却被掩饰的很好,“小姐在说什么呢?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怎么会不是豆蔻?”
青菀却是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你肯定不是豆蔻。又或者,你是,但你一直都在伪装。汤里的毒,是你下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比起后一种可能,她更情愿她是别人伪装的。
至少,自己并未被人背叛。
“她的确不是豆蔻。”
蓝歌缓缓的给出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含笑望着门口站着的故作镇定的人影,紧跟着交代船舱内的另一个男人道:“睢枫,还愣着做什么,就让我们看看,这位豆蔻姑娘到底是谁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青菀感觉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
可是,随之而来的担心,又迫使她不得不重新皱起眉头。如果说,眼前的豆蔻是别人伪装的,那么真正的豆蔻又在哪里?
她又是在哪里,被人给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