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钱氏端足了架子,这才轻点了点头,示意身旁一站一坐两道纤细的身影道:“青娆,青姌,还不快给你们大姐姐行礼?”
青菀这才注意到,屋里不但青姌在,连青娆也在,听了钱氏的话,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难看,明显是不情愿的。
也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何曾见她们给自己行过礼?
换做以前,一些不可避免的场合,她定会在两人行礼之前拦着,而今天,她却不打算再那么做。
这礼,本来就是她该受的。被欺负了这些年,也该是时候讨回来了。
青娆等了等,见她稳稳的站着,竟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加难看了几分。衣袖下的十指紧握成拳,表情僵硬的起身,朝着青菀的方向象征性的福了一福,“见过大姐姐。”
青菀知道,她这个二妹妹一向都瞧不起自己的,总觉得高自己一等,如今要她向自己行礼,无疑比打她的脸还要让她难堪。
可她偏要受她一礼,好教她知道,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让着她。虽同为嫡女,但她毕竟是继室所生,加上年纪又比自己小,在这青府终究是矮自己一等。
青姌本就犯错在先,此刻见青娆都行了礼,她也只得跟着朝青菀的方向福了福,“青姌见过大姐姐。之前的事情是青姌不对,还忘大姐姐既往不咎。”
青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等两人都行李完毕,这才施施然开口道:“都是自家姐妹,用不着这般客气。”
此话一出,青娆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青姌也是暗地里恨恨瞪了她一眼,发誓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
钱氏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脸色的变化,而就只是看着青菀的方向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会制香?还让咱们邺城最好的制香师傅收了你为徒?”
这话一出,青娆看向青菀的眼神里明显又多了一些什么东西,青菀自是也注意到了。大概也猜到了钱氏此番找她前来的目的,暂且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道:“回母亲,是李师傅不嫌弃。那日去向祖母请安,幸遇李师傅也在,闻了青菀自制的香方,又经不住青菀出言相求,这才答应得空指点青菀一二。”
钱氏看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探究,“我听说,这李师傅可是拒绝了城里不少达官贵人的请求,却独独选中了你为徒,倒是不知你有何本事,竟能让那李云娘看上?”
青菀则故意顺着对方的话装傻,“这,青菀确实没什么特别的长处,可能是李师傅跟青菀有缘分吧!”
钱氏蹙了蹙眉,似乎是在迟疑她话里的真假,半响,又道:“你刚才不是说,她是看了你自制的一种香方这才破例收的你为徒?”
“母亲说的可是这个?”青菀顺势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钱氏,“不过是女儿闲来无事胡乱倒腾的一点东西,蒙李师傅不弃,倒是让母亲看了笑话。”
钱氏将信将疑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拿到鼻端闻了闻,不由微微变了脸色:“你竟真的会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