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教的什么玩意!
傍晚,江宇让绿萝去请塔娜共进晚餐。
地点没在正式的宴客厅,而是选了一座别院,不大,但布置温馨。
客厅长桌上铺着干净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点着,光线柔和。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还有红酒醒在那里散发出的果香味。
塔娜被领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塞外的风格,但清淡了许多。
脸上的怒气和灰尘也洗掉了,露出原本明媚的少女气息,只是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
“坐。”
江宇起身,示意她坐在对面的位置,态度礼貌周全。
塔娜迟疑地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
晶莹的水晶杯,锃亮的刀叉,还有好几样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精致的菜肴。
好不好吃先不说,看着是真好看。
甚至有一小碟冰,上面摆着半透明的鱼肉片。
不远处,还有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子,安静地弹奏着一件她没见过的乐器。
声音清泠泠,不像草原上的马头琴那么粗犷。
塔娜出身一个极其传统的塞外家族,从未离开过那片草地。
父亲是通天巫,不只是末世后,末世前也是。
当然,末世前的通天巫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没有任何权力。
年长的牧民会偶尔来问候,供奉少许祭礼,作为通天巫,特权有一点,但真心不多。
每月能领个几千块,不用为生活劳碌,仅此而已。
塔娜自小被当做下一任通天巫培养,可惜小丫头性子太野,大半时间不在家。
她宁愿在学校寄宿,也不愿听她老爸讲那些神神叨叨的破事。
信仰?
别闹,对于新时代的年轻人来说,除了财神,让他们信别的纯属扯淡。
自己选择的才是信仰,与生俱来的那叫枷锁。
塔娜越待越感觉不对,这阵仗,和她预想中的谈判不太一样。
很不一样。
她见过老爸和别家谈判时的模样,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主场布置成无间地狱。
那个........
你见过粉色花海一般浪漫的无间地狱吗?
侍女上前,为塔娜斟了半杯暗红色的酒液。
度数很低,也就比果汁多了一点点酒香味,醉人怕是要喝一吨。
江宇举起杯,语气随意。
“塞外苦寒,难得尝尝别处的风味。”
“就当是洗尘。”
塔娜抿了抿嘴,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微酸,接着是绵长的回甘,和她喝过的红酒完全不同。
她没说话,心里却更警惕了。
记得老爸说过,越甜的酒越容易醉人,烈酒反而很难喝醉。
江宇似乎没在意她的沉默,开始用餐,动作不紧不慢,偶尔介绍一两句菜式。
不劝酒,更没兴趣硬灌,态度温和得像个招待普通客人的普通主人。
或是,旧友重逢。
塔娜却吃得很不自在。
盘子里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但她用刀叉的动作生疏,切起来有点费劲,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她脸微微发热,觉得丢人。
江宇注意到,只是淡淡一笑。
他停下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的餐盘和刀叉轻轻移开。
旁边的侍女会意,立刻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江宇把筷子放在她手边,声音自然,不亲密也不疏离。
“规矩不重要,吃得开心才重要。”
“我想着女孩子大多喜欢仪式感,就配了刀叉,是我考虑不周。”
塔娜看着那两根细长的木棍,又看看江宇没什么异样的脸。
心里的警惕稍微松了松,接过筷子,这东西她用着反而顺手些。
她出身的家庭很传统,传统到爸妈大多时候会用手抓饭吃。
也正是这些让人厌恶的传统,才让小丫头极其不愿待在家里。
人类明明学会了使用工具,为什么还要再回头去做野人?
有病吧?
闲聊间,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琴声淙淙,烛光摇曳。
吃到一半,江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趟喜都,看看那边的情况。”
他抬眼,看向塔娜,依旧是闲聊的语气。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也了解一下,你们现在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老实说,这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其实挺闷的。”
塔娜夹菜的手顿住,看向江宇,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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