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陶琬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跪下再说,这样显得庄重,为此她挺直了腰杆继续说话:“真话是,臣女并不怕圣上,因为圣上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虽然手握生杀大权,可是圣上应该也不希望被人畏惧害怕。 ”
这么说是事先想好的,并不知道圣上会问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上官陶琬什么都不想,只是跟着心走,只要话说得不太露骨又合情合理应该就不会有事。事先是跪在地上回话的,这也是做给圣上看的,毕竟自己是个小丫头,就算说错了话圣上也不会真心怪罪,最多以后不召见就算了。
圣上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着,越看越觉得像她,当初的快人快语让他留下了印象,现在也是一样,不用仔细看就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小心翼翼地说话。比起在高满楼,他更加喜欢那个女扮男装的人。
“起来说话。”
等了好一会,上官陶琬终于等到了这几个字,心里越想越舒服,忍不住想到之前圣上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姿势,现在倒好,一切都变得奇奇怪怪的,或许身为帝王就是如何矛盾的性格,她没有多想而是缓缓地起身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进宫了,可是有些话却不知从哪说起。如果不是六皇子的提醒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听到一些关于她的风声,知道她在丞相府并不受宠,之前还胜过一场大病,七小姐的名声自然是不好的。
可是现在仔细打量着,却觉得那些都是民间谣传,又或者是她病了没有好才会有了传言。现在看清楚了反而让人赏心悦目。想到六皇子平时对各家的小姐都不待见,偏偏对上官陶琬这个丫头另眼相看,他们之间肯定有来往,于是他露出慈善的目光开口了。
“听六皇子说,你很用功,即使跟嫡女的待遇不同你也是喜欢看书的。”
上官陶琬压根惊呆了,这话真是六皇子说得?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和六皇子之间并不熟悉,他是何时跟圣上说得,莫非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如此想着她心中的大胆设想再一次萌发了。
圣上见她没说话,脸色有些不自然,大概知道她是害羞导致的。毕竟话说得很突然,本来就是打算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试探出来了,看来她和六皇子私底下是说过话的。紧接着他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露出了一抹笑。
上官陶琬一直记得不能直视,可是笑声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在这个时候圣上说出了一句话,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你还记得景烜吗?”
上官陶琬一愣,惊讶地连规矩都忘记了,直接抬起头来直视圣上,脑海中浮动起来。她自然记得这个名字,而且还是在高满楼女扮男装认识的人。这么一看她突然发觉圣上跟哪个萍水相逢的景烜很相似,顿时她心里没底了。
圣上看着她微变的脸色,顿时眯着眼睛说道:“陶莞之是你的化名吧,我早该想到。陶琬,陶莞之,完全就是一个人。”
上官陶琬心里一紧,要是圣上没说这个事她不算欺君,现在好了,主动提起来。当时她哪里知道景烜就是圣上啊,而且还微服出巡,身边就带了两个人。现在回想起来,一个应该是公公,一个应该侍卫才对。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浮想联翩,到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反而乱成了一锅粥。最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匍匐在地:“臣女不是有意欺瞒圣上,是臣女犯了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