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后突然下令要彻查延禧宫,佩心顿时就慌了神。怎么办?如果被皇后查出那只蛊虫来,那主子就要完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此时紫娟一脸淡然地走了进来然后朝着卿蕊点了点头,表示主子交给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看到紫娟已将事情办好,卿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佩心抹掉眼泪想要趁着其他人不备悄悄溜出去,卿蕊却突然拉住了她,在她耳边悄悄低语道:“蛊虫我已经帮你命紫娟烧掉了,你不必担心此事会查到咱们头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主子有事的,我跟你一样都不想让如姐姐出事。”
佩心半信半疑地盯着卿蕊看了看,她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要不是因为她,主子现在怎么可能身中蛊毒昏迷不醒,甚至性命攸关。
可是即便是她想要悄悄溜去延禧宫查看蛊虫到底有没有被烧毁根本也是困难重重。那她就暂且先信卿蕊一回,毕竟蛊虫若是被皇后发现了,卿蕊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卿蕊也定会处理掉蛊虫,以免给自己留下把柄。
佩心只好再次回到床榻边跪着,拿着手帕替主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个宫女端着萧璟弈开的药进来了,她给蕴颜福了一福道:“皇后娘娘,如贵人的药已经煎好了。”
蕴颜正襟危坐在在内殿的软榻上,面色平和道:“快拿进去让如贵人服下。”众嫔妃们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寝殿内只有卿蕊和她的侍女。
宫女端着药进了寝殿把药交给了佩心后又退了出去。佩心接过药,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喂给了茹婳,就这样耐心地喂完了碗中的汤药。
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皇上驾到——”颙琰便已然踏了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蹲身礼道:“皇上金安。”
颙琰大步流星走到了蕴颜面前伸手将她服了起来才道:“都起来罢。”
众嫔妃谢过恩后婢女扶了自家主子起来,颙琰和声问蕴颜道:“朕听闻如贵人中毒了,所以批完奏折便赶来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方才已叫佩心给如贵人服下了暂压毒性的汤药,萧太医说如贵人所中此毒甚为罕见,暂时还未诊断出是何毒,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查阅医书。就连太医院的张院判都无法解此毒,如贵人现在性命攸关,臣妾也不知该如何了。”蕴颜满脸的忧心忡忡,一整个上午都郁郁寡欢在心。
颙琰面色温和,语气依旧很平淡:“哦?如贵人怎的会突然中了此毒呢?”
蕴颜眼下丝毫没有头绪,回道:“臣妾猜测如贵人的毒可能是人为所致,臣妾已经命了采薇去延禧宫搜查线索,只希望采薇能带来一些什么有用的线索罢。”
颙琰点点头,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道:“朕进去看看如贵人。”蕴颜没有说话跟着颙琰一同进了寝殿内,琳琅也默默地跟在蕴颜身后。
卿蕊见颙琰进来,转身笑盈盈地给皇帝请安道:“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颙琰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床榻抬抬手道:“起来罢。”随后瞧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茹婳。卿蕊见皇帝不理自己,脸上又没了方才的笑容,灰心地起身站到了一旁。
少时颙琰才开口道:“如贵人一直这样躺在你的寝殿始终也不合规矩,朕还是等下命人送她回自己的寝殿。”
蕴颜莞尔一笑道:“适才如贵人晕倒的突然,臣妾自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罢颙琰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执起蕴颜的手道:“朕知道皇后贤良淑德不曾把这些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多嘴提了一句。你别担心,朕相信如贵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
采薇带人搜查了好几遍最终都无果只能而返,这下线索又断了。没办法,颙琰便命了宫人将茹婳抬回了延禧宫。
琳琅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种以毒攻毒的古方,她大胆向萧璟弈提议道:“虽然目前依然查不出如贵人到底所中何毒,但本宫有一法子或许可以试试,只是,本宫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万一不能解毒反而会使如贵人的毒加重,如果……”
琳琅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不能解毒,毒上加毒,恐怕如贵人的毒就更加无法能解了。到时候如贵人真的无药可救毒发身亡,她可就成了害死如贵人的罪人了,她不敢想像那个时候会怎样。
萧璟弈闻言似是眼前一亮,他兴奋地开口道:“吉嫔娘娘您先说来听听,兴许这法子真的能行得通呢?毕竟,即便不以毒攻毒,如贵人的毒现在也是无药可解的,依然性命攸关。现在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哪怕是只有一线生机我们都要试试,如贵人就可以有一线生机。”
萧璟弈顿了顿继续说道:“吉嫔娘娘您放心,如果这法子真的行得通,那功劳就是您的,如果行不通,那便由我萧璟弈一人承担。即便是要掉脑袋,微臣也认了。”
琳琅见萧璟弈态度如此诚恳,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说道:“集齐世间最毒的七种毒后研磨成粉后煎服。但还需要一味药引子,便是人的新鲜血液,与之混合服用方可见效。”
“这七种毒分别是:断肠草、马钱子的种子、乌头、蛇毒、鸠毒、雷公藤和金蟾。不过用量必须谨少甚微,严格把控每一种毒药的计量,不然这里面其中一种都能置人于死地。”
“最后,便要用冷热交替之法七七四十九个时辰逼出身体中的余毒,据说此方法能解世间百毒。不过,因为每一种都是剧毒,所以从古至今没人敢验一验真假,这也是我偶然在一张古方上看到的,因此我不敢保证能不能行得通。”琳琅尽显为难之色,她正因没有底气,所以才不愿轻易说出来。可是即便此法子只有一分的把握,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眼下除了这一种法子之外,便再想不到任何法子。
没有解药,如贵人就必死无疑。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天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