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乐一听这话就没声音了。
吉罗将军则兴奋的回答:“是美国,当然是美国!”
“不!”戴高乐说:“为‘战斗法国’提供补给和装备的是英国!”
“可英国的补给和装备甚至都来自美国!”吉罗反驳道。
“我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戴高乐说:“要知道这是两回事,法国的事务应该由法国决定不是吗?至于补给由谁来提供……那就是法国与其它国家比如英国、美国之间的问题!”
戴高乐的这种说法很高明,他企图把这件事撇到另一边,而且暗指美国在干涉法国的内部事务。
“戴高乐将军!”张弛回答:“如果法国有能力凭自己的力量收复失去解放法国的话,那这的确就是法国的事。但如果法国需要别人的帮助而另一方面又说这不关别人的事,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戴高乐这话很明显就是狡辩,一方面有求于人、受制于人,另一方面又强调自主……那么别人凭什么又一定要给法国大批的补给和军援呢而又没有半点利益呢?!
戴高乐不是不知道这道理,而是他装作不知道。
“在我看来,这个见解是我不能接受的!”戴高乐说:“因为这是一份任凭外国摆布的计划书。吉罗将军,你要知道,当初第一执政官拿破仑是在战争和独立中得到人民的一致称赞的,你觉得举行一个什么样的公民投票才能同意这份计划书里的内容呢?如果举行一次公民投票的话,你觉得会对你有利吗?况且,拿破仑是以一个为法国赢得多次伟大胜利而且占领了广大领土的将领的姿态赢得公民的认同的,您的胜利又在哪儿呢?”
接着戴高乐又毫不客气的说道:“再说了,你不是不知道,在法国,公众舆论都是攻击维希政府。然而,您的职务先是从达尔朗那里取得的,所以您是以贝当元帅的名义取得你现在的地位。在这些条件下,你相信你能取得大部份法国人民的拥护吗?没有人民的拥护……一个政府即使不成为叛乱的靶子,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政府,你能希望这样的政府能领导法国人民走向胜利走向解放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戴高乐很有演讲的才能,他滔滔不绝而且又义正严辞的说了一大通,根本就不需要打草稿。
“戴高乐将军!”张弛打断了戴高乐的话:“我认为说这些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就我所知,美国在补给和援助方面只愿意与吉罗将军接触。”
戴高乐闻言不由愣住了。
“让我再说得明白些!”张弛强调道:“现在你或者吉罗将军有两个选择……”
张弛朝桌上的计划书扬了扬头:“要么按计划书里的办,要么……法国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如果你们可以解决的话,没有人会对你们说三道四,否则……请收起你那套民意还有公投之类的话。事实也证明公投和民意也是靠不住的,因为‘马奇诺防线’就是在法国人民的赞同声中建起来的不是吗?”
吉罗将军补充道:“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戴高乐将军,您说的这些都属于政治问题,我不愿意卷入任何政治旋涡,对于我来说,我只知道重建法国军队,我只知道我们缺不装备和补给,这些‘战斗法国’能给我们吗?不能!但是美国可以,我们可以用这些装备去打败德国人解放法国,如果你的方法可行……那么好吧,戴高乐将军,我建议你在法国举行一次公投,让法国人民用公投把德国人赶出法国吧!”
这时张弛忍不住在心里给吉罗将军点了个赞,这话说得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