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幽森城内,赵凌霄已经和文道然来到了城中广场,这里异常空旷,而且建筑无比雄伟,广场并不是一个平台,中心乃是一座看不到顶端的高台。
周围则立着各种不同形状的雕像,其中有一个雕像吸引了赵凌霄的注意
可不就是半佛半魔的雕像,相对于凡间的石像来说,这里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是活过来的一般,又仿佛他们是真实存在,只不过因为岁月的痕迹,在身上洛满了已经变成硬壳的灰尘。
但是仍旧掩盖不住每一个雕像本貌的神采,让人看之一眼就很容易沉沦。
城内的灵体,只要是路过此地,都会虔诚的停下,或是纳头便跪,或是行礼过后低着头轻步离开。
唯独赵凌霄与文道然不同,他们抬头看着那些雕像,文道然目光所及,乃是一个妖族的石像,龙首蛇尾,初看时并无反应,等到四目相对时,他的灵体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至于赵凌霄,则望向了半佛半魔的雕像,同样四目相对后,灵体无法动弹半步。
瞧见这幕时,广场中的灵体无不是让开了一大片区域,看向两人的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敬佩之色。
紧接着赵凌霄和文道然的灵体上,覆盖了一层坚硬的外壳,仿佛瞬间就被石化了一般,而那雕像则更加活灵活现,两人也分别进入了不同的空间之道然出现在了一个到处都是妖族的地界,这里厮杀不断,赵凌霄则来到了一处充满神圣气息,又充满了邪恶的地方,这里的佛,一半带着圣洁,一半带着邪恶。
他茫然的踩在地面上缓步轻移,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而那些半佛半魔的存在,则很好奇的打量着他,直至第一尊半佛半魔的存在走到他的面前,开口问道:“你可是自愿,献祭你的灵魂,献祭你的信念,献祭你的所有”
说话的是那佛的一面,让人根本就升不起任何拒绝的念头。
赵凌霄大脑混沌一片,下意识的便开口:“我愿”
那个意字没等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灵魂便飘向了对方,可是紧接着信念不断抽离之际,赵凌霄的脑海突然恢复了清明,因为他的信念,便是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在这个瞬间,浮现出了很多身影,也浮现出了在天水城赵玉珠一个人躲在厨房抹眼泪,用干裂的手,不断熬着鸡汤时的场景,更出现了赵玉梅,赵玉钗,赵玉莹,赵玉灵的身影
五个姐姐,每一个人为他所付出的一幕幕,画面仿佛逐渐变得虚幻,似乎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记忆中,想要将这些全部取走,赵凌霄头脑越发的清醒,目光也逐渐坚定道:“我不愿”
他可以献祭自己的灵魂,但是却不愿意献祭自己的信念。
佛光消失,转而是漫天的魔气,顺着赵凌霄的全身不断涌来,仿佛他成了电闪雷鸣,滔天巨浪上海面中的一叶孤舟,放眼望去皆是黑暗,冰冷和绝望的感觉,抽离着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但是在这个时候,赵凌霄同样想起了捕宗,想起了四境,想起了天辰
每一个人都如幻灯片一般出现在脑海,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为他默默提供着勇气。
在这一刻,赵凌霄不再是孤掌难鸣,无力回天的一个人,回头望去,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天辰,还有头顶上那数万丈的七彩霞光,而霞光之内,则站着一个硕大的虚影,正向着他看来。
“你可愿意,献祭你的灵魂,献祭你的信念,献祭你所有的一切”
同样的声音,但是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拒绝,与那佛光升不起不愿的念头截然不同,更像是稍有不满便会被碾碎,镇压,从而陷入到无端的黑暗内永世不得翻身。
可赵凌霄身后默默支持他的一切,为他提供了数之不尽的勇气,缓缓开口道:“我不愿意”
两次的不愿意,一个是因为信念,一个是有了支撑
回答过后,那半佛半魔的存在满含深意的看了赵凌霄一眼后,便消失在了此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停歇,不断的有半佛半魔的存在上前询问,而且每一次给赵凌霄带来的压力都截然不同。
这不单单在摧毁他的信念,他的坚持,同时也在不断试探着他的底线和承受。
而赵凌霄并不清楚,广场之中,他犹如石化一般的身躯,不断的朝着那半佛半魔的雕像走去。
每靠近一步,赵凌霄的石化过后的灵体便会栩栩如生一分,而那半佛半魔的雕像则会出现一道裂痕。
越来越多的灵体开始朝着广场赶来,他们虽然目光中带着虔诚,但是看向赵凌霄不断向前移动的灵体时,却在双眼深处,浮现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怨恨,有敬畏,还有一丝解脱
反观文道然的情况却并没有那么好,他已经石化过后的灵体,不但没有往前,反之出现了碎裂的痕迹,而他看着的那具雕像,却不断的从中央往出移动,附近灵体瞧见这幕时,双眼内只有恐惧,别无其他
与此同时,幽森外的众人,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只见幽森的绿气,出现了极大的波动,正不断的朝着中间聚拢,释放出了一大片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和显露出一半的遗迹
以往虽然幽森也会缩小,可如眼前这等情况从未出现。
众人沉寂片刻之后,便见无数的身影,开始朝着那些天材地宝和遗迹涌去
哪怕是三长老也是如此,找寻赵凌霄和面对唾手可得的宝藏时,他显然选择了后者。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由远而近:“所有人,全部向后退去”
那些红了眼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无不是奔着宝贝而去,但依旧抢夺的人,却发现双手还没等触碰到宝贝,便见到了一抹身披银甲的人出现,紧接着便是一道寒芒闪过,瞬间便让其尸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