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这是神跡。
赫曼进入密大医学院之前,曾经以为现代医术无所不能,能够治疗很多很多病症,让人们恢復健康。
可当他在医学院学习的时间越久,越是知道现代医术的局限性。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感冒。
感冒这种病症,他是上了专门的课程之后,才知道医学是治疗不好的。
医生能够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儘量缓解发热、身体疼痛之类的症状。
然后等待病人的身体自己康復。
这还只是最普遍和轻度的病症。
其他的大部分疾病,医生所做的事情都並非是治疗,而是让患者的身体不至於被这个疾病搞垮,从而让身体自己战胜疾病。
赫曼当初见到于勒之所以惊为天人。
那便是因为于勒身上的许多疾病並没有好,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早就该死掉了。
可于勒与一个健康的人几乎没有差別。
这也是赫曼论文的立足点。
那就是尝试研究一名生命力极度旺盛的人类个体,看可否寻找到具有普適性的提升生命力的方法。
如果真的能找到,那许多原本的会死人的不治之症,不用治疗也能痊癒。
可就算赫曼再清楚于勒的生命力有多么顽强。
他也难以置信几乎已经死掉的于勒,竟然还能够死而復生。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从亡魂国度回归的于勒。
这不科学!
他刚想这样感嘆,却忽然想起了科学是一种研究方法的事情。
他心中想到,“如果这种死而復生能够研究明白,那就太科学了!”
此时此刻的他,几乎完全忘记了他刚刚在绝望之中,曾经向神灵的祈祷。
“于勒!”
“于勒——”
赫曼在呼唤著。
他忽然间有点担心醒来的人並非是于勒,仅仅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在。”
于勒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赫曼那掛著泪痕,有些憔悴的面容。
他问道,“赫曼医生,你是怎么了?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事……”
“刚刚风声太大,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里。”
赫曼说道。
“哪里有风?”于勒没有感觉到哪里有哪怕一点点风。
“你——”赫曼不知道该说于勒什么好了,“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于勒回答道,“我刚刚有点死了。”
“不过,我现在又活了过来不是么?”
于勒的语气很轻鬆,仿佛死亡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赫曼听著于勒轻鬆写意的语气,他很想告诉于勒,刚刚他死而復生的事情,哪怕他写成论文,都一定通过不了答辩。
因为这太离谱了!
虽然说可以用科学的方法研究它。
但是这个课题本身就不在当前的科学討论范畴里。
赫曼甚至想起来了,在密大研究死而復生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医学院,还是其他的院系,都是一项禁忌。
于勒看著赫曼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
也许除了自己已经逝去的父母,也只有赫曼医生会关心自己了吧。
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也只会把自己送到大洋彼岸的新世界,当做自己已经死了。
他想念到此,不再故作轻鬆。
他说道,“刚刚我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里瀰漫著淡金色的雾气,仿佛是神灵的居所。”
“那里有一个特別的存在,祂与我说我有一点死了。”
“他向我展示了我身上的“伤口”、“病痛”与“流血”。”
“他抹去了这些,赠予我了“健康”,让我回到了这个世界。”
“赫曼医生,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但你觉得祂是神么?”
“还是……”
“我弥留之际的幻觉?”
赫曼听著于勒地说,如果是在一周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说这是幻觉。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祈祷。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