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
西域,辽阔的大地上,书生听过儒首的承诺,眼中闪过震惊之色,问道,“老师将要将天书借给弟子?”
“嗯。”
孔丘点了点头,应道,“天书,包罗万象,是天地本质的具象化,你若能从天书中有所感悟,或许可以在冥域的冥土破封前,成功踏入双花境。”
说完,孔丘右手翻过,磅礴无尽的浩然正气汇聚,一卷破书出现,正是闻名天下的人间第一至宝,天书。
书生看着儒首手中的天书,心中波澜翻涌,虽然他一直想要夺取天书,但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天书会是由儒首亲手交给他。
“天书有缺,并非万能,真正关键的是,还是在于人。”
孔丘将天书递了过去,提醒道,“你也知道,你小师弟在天书刻名时,便没有得到太多好处,你的天资,远在你小师弟之上,武道之路,一直十分顺利,这对你而言,是好事,却也存在一些隐患,你应该明白老朽的意思。”
“弟子,多谢老师的提点。”
书生接过天书,立刻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语的压迫力席卷全身,宛若山岳压顶,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
孔丘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眼前人适应天书之力。
约莫十数个呼吸后,书生沉沉出了一口气,感慨道,“天书奥妙,当真非同凡响。”
“你小师弟也曾向老朽借过天书。”
孔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不过,他并未感觉到什么,当时,他还是太弱了,有句话叫做,不知者无畏。”
“小师弟接触武道的时间,太短了。”
书生轻叹道,“短短数年,能有今日造诣,已是古今罕见,当初,他来西域,弟子集中一域之力,都未能杀得了他,可见小师弟的实力,是何等强悍。”
“天命之人,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孔丘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说道,“二十年前,你和剑痴的那一战,不就是因为天命所归,方才打赢的吗?”
“武道,从来都是胜者强,而不是强者胜。”书生迈步跟上,应道。
“这句话,你小师弟也说过。”
孔丘平静道,“看来,在这方面,你们有着共识。”
“成王败寇。”
书生语气平和地应道,“二十年前,剑痴强于弟子,但是,最后却是弟子赢了,那天下人记住的便是弟子,失败者,是不会被时代铭记的。”
“你们师兄弟,若不为敌,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孔丘神色复杂地说道。
“立场不同,理念不同,弟子与小师弟,只能为敌。”
书生跟在儒首身后,回应道,“说实话,弟子对于我那位小师弟,相当忌惮,他的成长,太快了,上次,一域之力都未能杀得了他,着实可惜。”
“天谕神剑,修复的怎么样了?”
孔丘询问道,“与残厄一战,可以动用吗?”
“可以。”
书生点头应道,“虽然尚未完全修复,又缺了一角,不过,阻拦残厄,不能缺少那把剑。”
两人说话间,一路前行,西边,夕阳西落,天色也随之渐渐暗下。
天际,皎月升起,繁星,布满夜空。
“经纶,你可听过,舍心度?”孔丘停下步子,问道。
“舍心度?”
书生神色一怔,面露思考之色,回答道,“似有印象,却是记不清了。”
“道门,以命换命之法。”孔丘提醒道。
书生心中一震,反应过来,凝声道,“弟子想起来,在天谕殿的经卷中,确实提过此法,但是,就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失传多年了。”
孔丘轻声道,“这个秘术,纵然道门之人,也少有人知。”
“老师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书生不解地问道。
“你小师弟,一直在寻找此法。”
孔丘回答道,“天扇峰一战,朱雀圣女重创濒死,唯有舍心度,方才能将她救醒。”
“弟子可以让人帮忙找一找。”书生承诺道。
“有劳。”
孔丘轻声应道,“此事与你们的争斗无关,你若能帮他这个忙,他会承你的这个人情。”
“小公子。”
七日后,李园,内院,玄冥现身,快步走来,禀报道,“舍心度的下落,找到了。”
门廊下,李子夜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在哪里?”
“都城,西南方,五百里,道门遗迹。”
玄冥回答道,“据说,已经有人进去了,不过,都未能成功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消息是真是假?”
不远处的房间,伏天熙推门而出,沉声问道,“舍心度,真的在里面吗?”
“目前的情报来看,是真的。”玄冥如实应道。
“虚虚实实。”
李子夜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来消息了,那就去看看。”
“小子夜,这是钓你的饵吗?”
对面的房间中,云影圣主走出,询问道,“皇室怎么知道,你在寻找舍心度?”
“四个月前,青玄还未入宫的时候,我在都城的地下黑市,重金悬赏了这部秘术。”
李子夜神色平静道,“想必,这几个月,皇室是顺藤摸瓜查到了李家的头上。”
“你是故意的?”
云影圣主瞪大眼睛,问道。
“等等。”
一旁,伏天熙看着眼前人,眉头轻皱,说道,“那时候,我应该刚来吧。”
“不错。”
李子夜回答道,“天扇峰一战,我带走了朱珠,不论李家还是朱雀宗,都没有为朱珠设灵,之后,你来到李家便一直未走,同一时间,李家在地下黑市,重金悬赏舍心度,你们会想到什么?”
“朱珠重伤未死,你要用舍心度,救朱珠。”
云影圣主震惊道,“而救命之法,是朱雀圣子带来的。”
“圣主聪慧。”
李子夜淡淡一笑,夸赞道,“圣子和朱珠同出朱雀宗,朱珠若是重伤未死,圣子留下,为朱珠续命,合情合理,我说过,人性有一个弱点,总是会自以为是地相信自己的推断,我给了他们线索,剩下的,就需要他们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