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关闭。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是无声无息地合拢,将那片金色的虚空彻底隔绝。韩铮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身后只有无尽的黑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转身,面对眼前的世界。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大陆,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微弱的光点。那些光点散布在四面八方,有的很近,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有的极远,如同一粒微尘,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但韩铮看得清楚——那些不是星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的像气泡般透明,透过外壳能看到里面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有的像燃烧的火球,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岩浆,不断有气泡破裂又重组;有的则是纯粹的黑暗,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只在边缘处露出一丝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那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能量。它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像是这个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呼吸,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没有消散。
韩铮深吸一口气。
那股气息涌入肺腑,冰凉刺骨,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腥味,像是雨后的泥土混合着某种金属的锈气。体内的混沌之力微微震颤,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与这股陌生的气息产生某种本能的共鸣。他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加重,咚、咚、咚,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选了一个方向,向前飞去。
没有参照物,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那些闪烁的光点。飞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跨越星域,但在这片黑暗中,那些光点的距离却丝毫没有缩短。
这地方太大了。
韩铮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景象,没有任何区别。他取出厉飞宇留下的那枚玉简,神识扫过,希望能找到一些指引。
玉简中确实有关于起源之地的记载,但只有寥寥数语“起源之地,万界源头。广袤无垠,神皇遍地。”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若迷失方向,静待即可。有人会来。”
有人会来?
韩铮收起玉简,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黑暗中没有风声,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寂静。他闭上眼,放空思绪,只是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踩在坚硬的石板上。韩铮睁开眼,循声望去。
前方百丈外,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布满补丁,颜色从深灰到浅灰不等,显然缝补了很多次。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皱纹,像是被风干了的老树皮。他闭着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但韩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老者的气息,他看不透。不是神皇初期,不是中期,也不是后期。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深不见底。
老者走到韩铮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两片深海,看不到底,也看不到边。瞳孔深处,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和远处那些世界的光芒一模一样。
“新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外,“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他上下打量韩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的黑袍上,最后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那枚金色玉简上。老者的目光骤然凝住。
“厉飞宇的玉简。”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你是厉飞宇的什么人?”
韩铮看着他,淡淡道“故人。”
老者愣住。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韩铮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故人……”老者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小子,还活着吗?”
韩铮沉默片刻“走了。”
老者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黑暗,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走了……也好。”他喃喃道,“撑了那么久,也该歇歇了。”
他转向韩铮,目光中的激动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神皇初期。”他微微皱眉,“你是怎么穿过那扇门的?”
韩铮没有说话。
老者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能走到这里,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本事。老夫古尘,厉飞宇的师父。”
韩铮一愣。
古尘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展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没想到吧?那小子也有师父。”他的声音中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