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在身后翻涌,虚空战场边缘的轮廓逐渐模糊。
韩铮带着厉清璇一路向东,速度不快不慢。他刻意保持着一个神王初期的正常速度——太快会暴露实力,太慢则浪费时间。
三天后,两人踏入了虚空兽族的领地。
这里的景象与虚空战场截然不同。天空不再是诡异的紫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像是被无数年积攒的尘埃染透。脚下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偶尔有巨大的骸骨漂浮而过,那些骸骨属于各种种族——有人族的,有虚空兽族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的奇异生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刺鼻气息。厉清璇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好臭……”
韩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加快了速度。
又飞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支巡逻队。
那是七头虚空兽,体型从房屋大小到山岳不等。为首的那头最为巨大,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头颅像鳄鱼,却生着六只眼睛。它感应到韩铮的气息,六只眼睛同时转动,落在两人身上。
“人族?”它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惊讶,“一个人族神王初期,带着一个永恒后期的小丫头,敢闯我虚空兽族的领地?”
另外六头虚空兽也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神王级的血肉,对它们来说是大补之物。
韩铮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说话。
那头为首的虚空兽抽了抽鼻子,似乎在确认什么。忽然,它的瞳孔骤然收缩,庞大的身躯猛地后退几步。
“你……你是那个杀了我们五位神王的人族?!”
此言一出,另外六头虚空兽脸色大变,齐齐后退。五位神王被杀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虚空兽族。那位人族神王据说只是初期,却一拳一个,五头神王连逃都没逃掉。
韩铮看着它们,淡淡道:“让开。”
那为首的虚空兽浑身颤抖,六只眼睛中满是恐惧。它想逃,但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让……让开!快让开!”
它第一个让到旁边,低下头,不敢看韩铮一眼。
另外六头虚空兽更是连滚带爬,拼命让开道路,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韩铮从它们中间走过,脚步平稳,没有任何停顿。
厉清璇跟在后面,挺起胸膛,小脸上满是得意。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虚空兽,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嗤——
那七头虚空兽听着笑声,连头都不敢抬。
继续向东。
一路上,遇到的虚空兽越来越多。有巡逻队,有狩猎队,还有拖家带口的族群。
但无一例外,所有虚空兽在感应到韩铮的气息后,都选择了退避。
消息显然已经传开——那个一拳打死五位神王的人族,正在横穿领地。
没有人敢拦。
没有人敢靠近。
甚至没有人敢多看。
那些曾经凶悍无比的虚空兽,此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远远地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厉清璇跟在韩铮身后,看着那些虚空兽狼狈逃窜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前辈,它们好像很怕你诶。”
韩铮没有说话。
又飞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浮岛。
那浮岛方圆万里,上面密密麻麻建满了建筑,显然是一处虚空兽族的聚居地。浮岛周围,上百头虚空兽在巡逻,最弱的也是永恒真神初期。
韩铮没有绕路,径直朝浮岛飞去。
厉清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巡逻的虚空兽很快发现了他们,一阵骚动。几头永恒巅峰的虚空兽从浮岛上冲出,挡在韩铮面前。
“站住!这里是虚空兽族的领地,人族不得擅……”
话说到一半,那头虚空兽忽然看清了韩铮的脸。它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着,后面的字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让开。”韩铮淡淡道。
那头虚空兽浑身一颤,连忙让到一边。
另外几头也反应过来,如同见了鬼般,拼命闪开。
韩铮从浮岛旁边飞过。
厉清璇回头望去,只见浮岛上密密麻麻的虚空兽,全都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场面,壮观极了。
她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三个月后。
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星域——那是人族神庭的外围防线。
厉清璇眼睛一亮,欢呼道:“到了!到了!前辈我们到了!”
韩铮微微点头。
远处,几道身影从防线中冲出,朝这边飞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永恒真神巅峰,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张烈。
他看到韩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韩长老!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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