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陆征一个激灵,眼神一凝,抓着山壁的手就差点松开,把自己掉下去。
手里一紧,再次抓紧山崖,陆征眨了眨眼,细细感应一番,除了春夏之交,带着湿气和青草气息的山风之外,没有感受到其他气息。
但刚刚那句话明显就是在自己的脑海响起,是个高手精神修为极深
陆征眼神闪烁,自己来了六七次,对方从不出声,只有这次水没接满才开口,这让陆征少了至少一半的警惕。
既然如此去看看
于是陆征身形不退反进,再次攀升,一边口中高声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顺着山崖继续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一处小平台上,这处平台也只是在半山腰上,上下数十丈依旧都是山岩峭壁,只是平台近前的草木似乎都被清理过一番,露出靠着山壁的一处洞穴。
就是这里了
又是个山洞
陆征先是在洞口拱手欠身,然后才迈步而入,虽然速度不慢,但其实精神警戒,体内血气运转,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
山洞通道斜斜向下,倒也不深,只是转了两个弯,就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洞穴空间。
这处洞穴空间不大,仅有数十丈方圆,洞穴上方有数十处缝隙连通山外,阳光从缝隙中射入,照射到洞穴里面,阳光漫散射, 照亮了空间周边, 好多色成碧绿的钟乳石, 就映入了陆征眼帘。
而最令陆征注意的,当然不是这洞穴里面的环境和各处钟乳石凹处积攒的钟乳石泉,而是洞穴靠里面一侧, 一处斜射的阳光正好照到的地方。
一个身穿褐色衣袍的老者,面相清癯, 黑须黑发, 安坐在一块两尺方圆的石板前, 目光一直盯着石板,直到陆征进入洞穴, 才有些僵硬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眼对视,陆征只感觉对方的眼眸中黑光如渊, 光芒流转, 仿佛藏着一个宇宙。
是个高手
“白云观外门居士陆征, 见过前辈”陆征躬身说道。
“嗯。”老者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似乎在想其他事情,等了片刻, 才冲着陆征示意了一下洞穴里面的钟乳石泉,“去盛吧。”
“是,多谢前辈”陆征再次躬身, 然后才走向洞穴中央。
洞穴中,上方有倒笋状的钟乳石, 有一滴滴碧绿色的石泉水,一滴一滴的从这些钟乳石的石尖上汇聚, 然后滴下。
下方,地面上的低洼处, 汇聚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洼地,积满了这些钟乳石泉,这些石泉色成碧绿,清丽透亮,入鼻清香,比自己在山崖下接取的泉水品质更好一些。
陆征将另外两个空瓶子拿出来,放到水洼中, 又盛了两瓶。
盛水的过程中,那老者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说道,“外门居士都有这等道行了, 白云观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陆征腼腆一笑,“前辈见笑了”
“嗯。”也许是陆征这点修为确实也没到让老者震惊的程度,所以老者点点头,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陆征盛了两瓶水,放回到自己身后的竹篓里,才又问道,“你会下棋么”
陆征回头,就看到那老者面前的两尺石板,正是一面被刻画好的棋盘,上面摆满了黑白子,貌似是一副围棋残局。
“会一点。”陆征说道。
“来看看。”老者说道。
“是。”陆征点点头,来到了老者身边,低头看去。
这是一块两尺见方的石板,上面横竖刻着三十八道槽缝,槽缝的交错处,放着石质棋子,虽然看起来是黑白各半,但陆征一眼就看出来黑棋优势极大,几乎已经把白棋尽数围杀。
“小心点。”老者提醒了一句。
“小心点”陆征眨眨眼,再看棋盘时,只感觉眼前一花。
一瞬之间,黑棋充斥眼帘,化为漆黑宇宙,将自己裹在其中,令自己不知岁月,不知四方,然后白棋如刀,刀刀劈向自己,自己的灵魂只感觉一阵凌冽,仿佛即将身死道消。
好家伙
灵台紧守,九天金阙洞真化神法急速运转,陆征只感觉灵台一阵清明,眼前一亮,再次回到了石板棋盘前。
“咦”老者又看了陆征一眼,“精神修为不错。”
陆征鬓角流下了一滴冷汗,只感觉精神一阵沉重,再次看向棋盘,就并无异样了,“好诡异的棋局。”
“一个老朋友布下的残局,我已经想了三十年。”老者淡淡的道,“上面带着老夫的一点感悟,你能这么快挣脱出来,不错,不错。”
想了三十年阔怕
陆征咂咂嘴,然后再看棋局,站立半晌,凝神推演,连换几种下法,往后推演数十步,依然都还是白棋必输的结局。
“白棋一定能赢”陆征皱眉问道,以他如今的棋力,依然没有看出白棋的胜机,他很怀疑白棋是不是真的能赢。
“一定能赢。”老者点点头,诧异的看了陆征一眼,“你推演了几步”
陆征眼神一闪,老老实实的说道,“四种走势,各十二三步。”
“哦”老者眼神一亮,向着陆征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可来一试。”
“献丑了。”陆征躬身一礼,在老者的对面盘膝坐下,手上捻起一颗白子,沉思片刻,下在了其中一个位置上。
“不错。”老者点点头,应对一子。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速度飞快,连下七个回合,很显然,这些都在两人之前的虚拟推演当中,所以应对极快。
直到第八子上,陆征明显放慢了速度,因为老者的应对并不在他的推演当中。
直到第十四子上,老者也放慢了速度,因为陆征的应对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
即便陆征极力挣扎,但是黑子的先发优势依然极强,在老者本身也棋力惊人的前提下,陆征在第十九手上投子认负。
“好”老者眼神锃亮,又惊又喜,“你还有三条思路”
看到陆征点点头,老者伸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拂,黑白子各自归巢,石板棋盘又恢复到最初残局的样子,“再来。”
陆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捻起一颗白子,沉思片刻,默默的推演一番,最后轻轻落子,又放到了另外一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