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盛京城上空的这批通天宝钞,乃是之前楚齐光特意从蜀州运送过来的。
不过通天宝钞内的气血力量却并非都来源于蜀州,反而主要来自于楚齐光他自己、皇天之子以及螭龙王。
三者的气血力量通过福寿章,被或是假借赠予的名义、或是直接以贷款的方式给了许多狼妖贵族。
如此奢侈的烧气血行为,帮助楚齐光获得了大量用户,进行了最初的市场拓展,得以在贵族之中大规模推广。
而随着大战的进行,许多狼妖贵族也将气血力量存储了一部分进来。
也有狼妖进行了借贷,从天下通行中申请了许多气血贷款。
甚至还有狼妖直接就将身上的福寿章发了出去,让自己的仆人、奴隶、家人都使用了福寿章。
或是存储气血逃避血河老妖的抽取,让自己可以隐藏更多的气血。
或是借贷气血支援血河老妖的战斗,想着在皇上和老祖面前表忠心。
这些狼妖存入的气血又被楚齐光东挪西凑不断填上窟窿。
而就在楚齐光的客户于贵族群体中迅速壮大的时候,皇宫中的大乾皇帝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之前为了专心应对仪轨计划,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击福寿章。
此时此刻随着钞光落下,回想起四皇子等人对楚齐光这门道术的描述,他心中陡然一震。
担心手下们一一通知时间太晚,大乾皇帝干脆走上皇宫城头,肺部一阵运劲,开口便是滚滚音浪传开:“福寿章便是通天宝钞,同样是邪法凝聚,能抽干所用者之气血,都不要擅动。”
因为他知道福寿章已经在城中扩散了一段时间,所以担心引起骚乱,他并没有说出满门抄斩之类的威胁话语,仅仅是警告一番,防止福寿章在大战中继续扩散。
接着他才开始安排人手,前往各家晓以利害,确认自己刚刚所说之话的真实度。
保恩王的宅邸距离皇宫极近,听到这番话便是微微一愣,面色难看了起来:“福寿章是邪法凝聚的”
宅邸的另一边,托娅听到大乾皇帝的喊话亦是脸色一沉:“怎么可能师傅明明是妖族武神啊,怎么会骗我”
哪怕是亲耳听了大乾皇帝的喊话声,她也难以置信这个情况,更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骗了。
“我不相信,也许是有人冒充皇上喊话。”
就在这时,又有一份借贷申请出现,托娅身上又是一阵气血冲天而起。
保恩王一闯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怒道:“你还在用那福寿章”
托娅说道:“爹,刚刚一定是有人冒充皇上。”
“何况这是别人借给我们气血,怎么会是骗子”
“爹你别拦着我,我还要再借”
狼妖之中既有立马停下来的妖怪。
但也有执迷不悟,不论家人如何劝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骗,想要继续存入气血,又或者是借贷气血的妖怪。
但是不论如何,楚齐光都很快察觉到了贵族客户那边的异样。
“反应倒是挺快的。”
他微微一笑,发动了大自在渡人妙箓的力量,直接暂停了狼妖贵族们的取款、借贷服务。
紧接着便开启了还款业务。
楚齐光在盛京城的天下通行中可是设置了极高的还款利息,这一下抽取过来立刻就迅猛异常。
轰轰轰轰的炸响声从贵族区域传了过来,一个头头狼妖们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他们感受到体内的气血力量像摧枯拉朽一般被抽了出去,几乎是一点不剩。
托娅和保恩王更是首当其冲,全都惊叫着摔倒在地上。
托娅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气血力量,仍旧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老师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还给了我那么多气血”
想起老师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谈天说地,想着对方淳淳善诱的模样,想起对方手把手教自己怎么卖福寿章的样子,她心中就越发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骗了。
特别是对方的妖族身份,还有一旁当托的亦思蛮
想到这里,托娅的耳朵、尾巴都垂了下来,口中喃喃说道:“他不会骗我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女儿这幅失魂落魄又执迷不悟的模样,保恩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那个死猫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到现在还向着他”
而随着大量贵族的气血被抽取过来,楚齐光这边深切地感受到天下通行内的气血力量正在一波波地暴涨了起来,将原先被投出去的气血不断地赚回来。
在用自己和皇天之子、螭龙王的气血撬动了大乾贵族的气血之后,楚齐光便又准备以大乾贵族的气血去撬动全城百姓的气血了。
与此同时,血河老妖也感受到了狼族那边供应的气血开始严重下滑,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齐光,就算一些狼妖出了问题,我还有不坏佛,江鸿云,玄虚子,还有盛京城这么多妖怪,也足够我镇压你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又是一次七情血煞和大自在力的剧烈碰撞,佛陀模样的楚齐光被轰击得向后猛飞出去。
但这一次再被击飞的过程之中,楚齐光爆发出一阵兽吼。
只见他身上长出了猫耳、猫尾和一声银白色的猫毛。
配合原本脑袋上的漩涡、耳垂等佛相,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猫佛,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细微的银光。
看到这一幕的血河老妖当即就惊了,甚至在愕然中停下手来:“你是猫妖”
与此同时,整个盛京城内,无数的妖怪们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呼之声。
绝大部分的妖怪并不认识一直以来躲在大乾幕后的血河老妖,更认不出来自遥远的南方,还变成了佛之形态猫形的楚齐光。
这一刻对于城内的无数上等妖怪、下等妖怪们来说,天空中那就是一场狼族和猫族的大战。
变化出猫身的楚齐光看着血河老妖,轻喝一声道:“吾乃大乾猫妖一族的武神。”
“我今日来到盛京,便是要叫这大乾的百姓们都换个活法”
“好叫你永日部上下知道,猫妖的命也是命,奴隶的命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