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胸怀吞天之志者,断不敢轻易许诺!
“陛下真乃万古雄主!这份决断与气魄,当世再无第二人!”
东皇太一心头激盪,俯身拜倒,应声如响。
至於苏尘所获恩宠远超自己,他反倒毫不介怀。
甚至暗自欢喜——
若苏尘真肯踏足咸阳,他便可趁机求教那玄门炼形、叩问长生之术!
可惜……
苏尘八成不会挪窝。
如果说武周詔书一出,江湖已是沸反盈天;
那大秦圣旨落地,无异於往滚油里泼了一瓢烈酒!
霎时间,九州震动,四海侧目。
天下谁人不知苏尘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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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动过歪心思的小门小派,此刻后背早已湿透——
万幸未曾付诸行动!
否则,怕不是两大皇朝铁骑未至,自家山门便已灰飞烟灭。
没错,在世人眼中,苏尘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他身后立著的,是两座压得天地喘不过气的庞然巨鼎——武周与大秦!
谁若妄动,必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更何况,苏尘身上本就谜团重重:
前些日子江湖盛传的“浴雷证道”,至今仍在各大茶楼酒肆反覆咀嚼;
张三丰得其点化,一朝破空飞升,更是將这传说推上神坛!
待两支浩荡仪仗齐抵七侠镇时,同福客栈里的人,全傻了眼。
“哎哟我的老天爷哟!小苏……不不不,苏先生,您这就封王啦?”
佟湘玉扒著窗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俺滴个乖乖咧——”
邢捕头本是来维持街面秩序的,一见旌旗蔽日、甲士如林,立马扑通跪倒:“苏公子!以后俺邢某人的前程,全仰仗您啦!”
旁边大嘴嗤笑一声:“人家是武周和大秦,您在宋地混饭吃,找谁要官儿去?”
“嘶……你这话真在理啊大嘴!”
邢捕头秒醒,连连点头,转头就冲李大嘴竖起拇指。
“哼,那还用说!”
李大嘴刚得意扬眉,忽见苏尘从二楼缓步而下,立马小跑上前,热络笑道:
“苏哥来啦?饿了吧?我给您熗个锅,煮碗油泼麵垫垫?”
“大嘴,当官的事,趁早歇了。”苏尘笑著摇头,“你掌勺的手艺,比当官强十倍。”
“哦……”
李大嘴顿时蔫了,肩膀塌了下来。
可客栈里其他人——佟湘玉、白展堂、吕秀才、郭芙蓉——全都屏息凝神,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盯著苏尘,仿佛在等一句天降纶音。
苏尘只含笑拱手,向四面轻轻一揖。
另一边,两国使团心知苏尘脾性,压根不囉嗦,当眾宣完圣旨,递上王印,转身便走,利落得像怕被拽住似的。
只剩一眾人呆立原地,望著桌上並排摆放的两枚沉甸甸的王侯印,半晌说不出话来。
盯著那两方金印,苏尘忽然冒出个古怪念头:
要不……改名叫苏秦?
得了印,他便隨手搁进柜子深处,再没多看一眼。
对这些王朝势力,他既不想攀附,也无意招惹。
彼此相安,各守本分,最是清爽。
可偏偏——
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尘轻轻摇头,转身朝后厨走去。
这一回说书,赚得著实不少。
但对於已踏进道宫秘境的他来说,这点灵气,简直如同往乾涸河床里倒一瓢水。
毕竟此方天地的灵机,远不如北斗星域那般丰沛充盈。
境界越高,天地对修为的约束就越紧,吸纳越难,淬炼越艰。
他的实力提升,非但没加速,反而像踩进泥沼似的,愈发滯涩——唯有靠日復一日的苦修,加上说书攒下的点滴馈赠,才能缓缓推进。
因此,眼下除了雷打不动的晨昏功课,苏尘乾脆搁下了闭关打坐,转而静观人间百態、四时流转、云捲云舒,在烟火气里打磨心性,在寻常处叩问真意。
反倒落得一身轻鬆,日子过得悠然又自在。
这会儿他晃向后厨,就是想寻点零嘴,泡壶热茶,懒洋洋地消磨个下午。
可偏偏——
姑娘们全没了陪他閒话逗趣的心思。
“唉……尘哥哥一日千里,我却还在原地打转。”
“再这么下去……”
黄蓉倚著窗框,望著外头渐稀的人影,眉心悄然蹙起。
她何等玲瓏剔透?自然明白:若两人之间的修为鸿沟越拉越宽,情意再深,也终將失衡、生隙、甚至无声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