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著一门失传已久、单脉独承的金刚宗门。
“大金刚神力?”
“难不成他们就是金刚一脉?”
“传说金刚门每代只收一名弟子,秘传神功,练成之后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么猛?那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金刚一脉向来隱世避喧,江湖极少走动!”
“……”
议论声中,惊嘆与敬意交织升腾。
不远处,小昭歪著头望向黄蓉,轻声问:“蓉姐姐,你听过金刚一脉么?”
“不曾。”
黄蓉轻轻摇头。
“传闻此脉功法虽源於少林大金刚神力,但九如和尚另闢蹊径,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自此开宗立派,自成一系。”
这时,黄药师回眸一笑,替女儿解惑。
“多谢爹爹指点。”
黄蓉闻言,豁然开朗。
原来金刚一脉所修,竟是脱胎於少林绝学的大金刚神力,难怪她此前闻所未闻。
可话音未落,黄药师又补了一句:“莫小看了这金刚一脉。”
“呵呵,怎敢怎敢。”
黄蓉乾笑两声,眼神飘忽,底气明显弱了几分。
黄药师默然垂眸,只朝黄蓉略一頷首,便即转过脸去,目光沉静如古井。
知女莫若父,这话半点不虚。
他岂会不知女儿心底那点微妙心思?
无非是觉著金刚一脉终究借了少林名头,根基未免单薄,下意识便添了几分轻忽。
可事实呢?
少林大金刚神力本就是响噹噹的外家绝学,在江湖上早被传得沸沸扬扬,练者如云。
但真正能破开陈规、另闢蹊径,硬生生从铁骨铜皮里凿出一条登天路来的——满天下,独九如一人而已!
正因如此,他才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虽说先前举止洒脱不羈,衣衫歪斜、言笑无忌,活脱脱一个酒肉和尚的模样;
可骨子里,却是佛光內敛、戒行精严的真正大德高僧。
黄蓉刚想细品父亲那一眼里的余味,苏尘已朗声接话:
“少林原版大金刚神力纵然刚猛无儔,却仍困於形骸、囿於旧法。”
“而大师您以佛门三十二相为魂,以金刚神力为骨,重铸此功,自成一家。”
“修至小成,便具降魔巨力,寻常高手望尘莫及;若达巔峰,则三十二相皆可隨心化用,继而返本归真——相尽而意存,意动则力涌,端坐之间,气机已裂山撼岳!”
“这般境界,早已不是凡俗武学,分明是活生生的佛法显化!”
话音落地,满场寂然。
此前归藏剑、天物刃虽也惊艷,好歹还能揣摩几分理路。
可如今这大金刚神力,竟连三十二相的神髓都能凝炼而出?!
“先生此语,是否稍嫌过甚?”
刚赶来的逍遥子抚须而问。此人既通老庄玄思,又深研佛典,对金刚三十二相之奥义瞭然於胸。
正因如此,他才更难相信——这哪还是武功?分明是佛陀亲授的神通!
“字字如实,毫无浮夸。”
“况且,大师眼下怕是连自家法相都已尽数熔炼,只余纯然本相了吧?”
苏尘笑意温煦,目光直落九如身上。
“不敢当施主谬讚。”
“贫僧確已將三十二相尽数打散,唯留一具清净法身。”
九如合十低眉,谦冲如水;可这一句,却如惊雷滚过眾人耳畔!
逍遥子怔住,其余老辈高手亦齐齐屏息——有人喉结微动,有人指尖发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世上竟有此等奇功?!”
黄药师向来目空四海,天文地理、琴棋医卜无不涉猎,更创出以簫声催动真气的奇门武道。
素来傲骨嶙峋,罕有服人之时。
可今日先是归藏剑,將《易经》万象尽纳剑势;再是天物刃,万物皆可为刃,信手拈来便是杀招;如今又撞上这门大金刚神力……
心气,早被削去三分锐气。
谁料峰迴路转,更有一记重锤砸下!
苏尘目光一转,落在九如身旁那年轻僧人身上,含笑道:“若在下没看走眼,花生师父离『相尽意生』之境,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施主慧眼,照彻幽微!”
九如闻言,竟微微一震,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花生和尚则挠了挠光头,靦腆一笑,耳根微红。
“来处不可寻,去处不可追。”
“花生师父这副极乐童子相,赤诚如初阳,澄澈似止水,妙不可言!”
苏尘淡然一笑,话音未落——
“咦?”花生和尚倏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本相是这个?”
满座譁然。
有人惊其年少臻此,有人嘆苏尘洞若观火,更多人心中狂跳:此行果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