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须弥乱流之地,躯壳之乡神棺拥有者肖火火来到此处。
他背著一黑一白两柄大剑,胸前掛著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小棺材,眼中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翻手间拿出一条如银河星轮般的项炼。
肖火火注视著手上的项炼,稍稍有些愣神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种连繫统都无法產出的特殊禁物,看不透啊!”
肖火火思绪有些飘忽,他想起自己被那位神秘大乡主从第四平行世界挖走的事后。
那时,自己还是第四平行世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每日为了猎杀低级野怪拼得头破血流。
最后,家族被灭,仇人踩著的他头,欲要对重伤不起的红顏知己行不轨之事,而他却无能为力。
那一刻,他感觉所有人的不幸都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仿佛他一个人在与整个世界为敌,狂怒又无助。
关键时刻,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笼罩了他所在的山头,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肖火火,可愿隨我前往躯壳之乡,做我麾下神棺拥有者?”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那声音的威严与浩瀚,仿佛蕴藏著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力,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彼时的他,正处於人生最黑暗的谷底,家族覆灭,挚爱受辱,自身修为尽废,连最基本的復仇都做不到。那道声音,如同一道撕裂无尽黑暗的曙光,带著他从未想像过的诱惑,降临在他绝望的心田。
“神棺拥有者?”
肖火火当时喘息著,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將天空都遮蔽的巨大黑影,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那是什么?能……能让我復仇吗?能让我拥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力量吗?”
他不在乎什么神棺,不在乎什么躯壳之乡,他只想要力量,足以顛覆一切,足以將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的力量。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听不出情绪,却让肖火火感到一股莫名的悸动。
“力量?唾手可得。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你將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肖火火。你將拥有神棺之力,成为我躯壳之乡的一员,地位尊崇,力量无穷。至於復仇……”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当你站在足够的高度,那些曾经的仇人,不过是你脚下的尘埃罢了。”
脚下的尘埃……肖火火咀嚼著这四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是啊,只要拥有了足够的力量,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仇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仇人踩在他头上时那狰狞的笑容,想起红顏知己绝望的眼神,想起家族成员临死前的哀嚎……所有的不甘、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决心。
他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遮天蔽日的黑影中,伸出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手,轻轻一抓,便將他连同那片破碎的山头一起捲起。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幻,耳边是呼啸的罡风,体內却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开始修復他残破的身躯。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时,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便是躯壳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