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登记一下,你刚才是要把这婴儿闷死是吧。”
听到那别着燧发枪的男人这么说,扎依勒发抖的更厉害了,她惨白着脸,不敢说出任何一句话语。
看出了她的害怕,男人道:
“不用怕,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婴儿, 在这里登记一下,她会被送往孤儿院。”
“孤儿院那是什么地方”
见男人尽管长的凶恶,但现在的语气很温和,扎依勒不由嗫嚅着问道。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男人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是枢密院新设立的地方,莫斯科每隔五公里就有一家。”
“我签我签”
扎依勒不敢问太多,在男人有些惊异的神情中, 她接过羽毛笔在指定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被卖之前她是不会写字的, 但为了更好的讨好贵族,她在年轻时学会了。
男人也并没有问太多, 看了一眼登记的名字,他又写上大概的住处,询问了扎依勒和这个婴儿的关系,在相应的一栏写下了外祖母。
随后男人道:
“这个婴儿会被送往最近的第十八孤儿院,你取个名字吧。”
扎依勒迟疑了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孩子会活,也没想过名字,绞尽脑汁想了下,开口道:
“您看阿莉斯可以吗”
阿莉斯是她年轻时跟随贵族主人观看歌剧,看到的其中一名美丽女演员的名字。
男人无所谓地点点头,在婴儿的名字上写了“阿莉斯”三个字,随后道:
“如果这个婴儿在孤儿院活下来的话,你也可以去看望,但是要登记,而且你不能把她领走。”
随后指示其中一人放下一个布囊道:
“这里是三斤谷米、两袋奶和12卢布, 按照枢密院的圣母法令,是为生产女子准备的,这个生产女子要活下来,之后我们会回访。”
随后他不再和扎依勒说话,看向那名女性道:
“走吧。”
为刚生产孩子的少女护理了一番,身穿制服的女性点点头,用带过来的棉布把婴儿包裹起来,随后在婴儿的哭声中这些人走进了夜色。
透过敞开的门,扎依勒看到那些人在路上分开了。
一个人抱着婴儿走向一个方向,而另外的几人又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扎依勒茫然地望着他们留下的东西,她现在脑海里还很乱,被这从来没听说过的圣母法令,和这些突来乍到的人弄晕了。
她知道枢密院是高高在上的机构,但什么时候会和她们这些下等人扯上关系了
回过神后,扎依勒解开布囊看了看,神情不由激动起来,望了望依然昏迷的女儿,眼中流下了泪水。
这里面正是如同那男人所说的,是三斤谷米、两大袋奶和一个银卢布,银卢布是12面值的。
扎依勒狂喜万分地拿起那块银卢布亲了又亲, 实在太久了,她都没见过钱了。
而且根据那男人所说, 似乎是属于她的
就算是为了女儿而用,但这也是钱啊
她可是农奴
一时间,回首半生,扎依勒不由悲从中来,回身搂着女儿哭泣起来。
随后想到这些人还会再来,顾不得再哭,连忙准备给女儿喂奶。
一名身穿制服,身姿矫捷的女性带着登记的资料,抱着刚刚被命名为阿莉斯的女婴急匆匆往回赶。
她要把这名女婴送到最近的第十八孤儿院,路上,她不时看到有同样制服的人也和她一样,手里抱着一名婴儿。
虽然碰面了,但都只是点点头,没人说话,有的走的稍微慢些,那是在给婴儿喂奶。
很快走到了街区,即便是小市民所住的地方,但也不乏醉汉和乞讨者,但他们都不敢招惹这些身穿制服的人。
甚至往常喧闹混乱的街区都开始安静起来,只剩下一道道的大喇叭声。
“所有人听着,枢密院设立了圣母院,有胆敢把婴儿扔进水沟或者用其他任何东西闷死丢弃的,一经查到,圣母院的刑罚部门绝不姑息,女子将在45岁之前每年都会强迫生育,你们不知道每天会和多少男人配种,直到检测到你们怀孕为止。”
“45岁之后,你们将被罚往西伯利亚劳作,一直到死”
“不要做这些有严重后果的事,生了婴儿不要怕,你们养不起圣母院来养,也不要担心有损你们的名誉,晚上将你们的孩子用竹篮或其他东西吊着下来,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谁,其他人也不知道,如果将来你们还想和你们的孩子见面,留下他们的姓名,我们将送往圣母院下辖的最近孤儿院。”
喇叭是用铁皮做的,是枢密院下新成立的圣母院发下来的,一个人拿着喊话整个街道都可以听的到,一些市民感到稀奇,想偷偷观望,但一律受到了警告,有的甚至还被登门罚款1050戈比。
1050戈比,这可是天价
那些偷看的市民顿时心中滴血,而且出现第二次就会直接被关起来,随后就再也没人敢看热闹了。
那名抱着阿莉斯的制服女性眼神很好,在这种新奇又异样的气氛中,她看到不时有个竹篮被吊下来了。
里面传来了哭声,随后有一个佩戴着白色十字袖章的人立即跑过去把婴儿抱走,而那竹篮又快速地被绳子拉着,收了回去。
内德拉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性质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道道哭声仿佛响在了心里,让她差点流出眼泪。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在她小脸蛋上刮了下,在循环往复的喇叭声中向目的地赶去。
第十连片的木制房屋,对火的管理很严格,中间的木制房屋最大,内德拉抱着婴儿来到最大的房屋,不敢多说话,快速地把资料表递给了一名修女。
这修女就在一个小牌子上写下了阿莉斯的名字,然后系在婴儿的小脚踝上。
随后内德拉又望了一眼被放在小棉床上的阿莉斯,和陆续抱着婴儿赶来的其他人也没有交谈,再次迈入了夜色。
内德拉,她是一名官属佃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