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醒来,他们还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忍受着无边的黑暗。
每每睡前,她的喉咙干渴的仿佛火烧一样,可是每当醒来,她除了感到饿,只闻到血腥味。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干燥的东西在她唇上摩挲。意识到这是顾苏墨的唇时,她慌忙想推开,双手却一点气力也没有。
“顾苏墨,你……真是饥渴啊,都这个时候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但一说话,喉咙里吐出来的血气令她一阵阵作呕。
黑暗里,只听见顾苏墨在低笑,声音沙沙的,紧贴着她的胸膛一阵阵颤抖:“是你饥渴才对,我不过是吻你一下,你就咬破我的嘴吸我的血,你是吸血鬼么?”
他喘息着,轻轻擦拭着她的唇,一遍一遍,轻的仿佛羽毛在扫拭。
“宋佳佳,你猜我刚才找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愉悦,宋佳佳看不到他的脸,压下胃里的翻腾,她轻声问:“手机?”
他一有空就四处摸手机,但从来没有摸到过。
想着这些日子,她大多是昏睡过去的,每次醒来,顾苏墨总是立即察觉,仿佛他从来没有睡过一样。
她不禁反问道:“我们……被困几天了?”
“不知道,也许两天,也许一个星期……”顾苏墨的声音没有丝毫沮丧,他那种饱满的自信似乎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困境而消失。他又把话题饶回去,低声笑道:“宋佳佳,我找到吃的了。”
宋佳佳又惊又喜:“真的吗?”
“嗯,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渣渣那天吵着要吃鸡翅我买给他的,忘记拿出来了,放了几天,味道都变了,我吃了一些,很臭,不过现在能填饱肚子就好。”他说着,已经把一小片喂进她嘴里,听到她的干呕声,他笑着打趣:“别浪费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活着,等救援。再说渣渣还在等我们呢,你啊,就别挑了,来,再吃一只。”
宋佳佳只觉得满嘴的血腥味腐烂的味道,第一次吃变质的鸡翅,很恶心的味道……
顾苏墨还在喂,但他似乎是说的太多话耗费了太多的气力,只是紧紧搂着她,又把两三块鸡翅喂进她嘴里。
“顾苏墨,你身上怎么有血腥气?”
顾苏墨的手一僵,随即轻笑:“刚才在车里摸索的时候不小心碰伤了。”
宋佳佳不疑有他,将他递到嘴边的肉抢过来,摸索着找到他的嘴:“你再吃点吧,虽然味道很差劲……”
顾苏墨没有动。
宋佳佳往他的方向望去:“怎么了?”
“没事。”他就着她的手将肉叼了过去,良久,他缓缓开口:“宋佳佳,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
“嗯。”
“很喜欢。”
宋佳佳紧捂着嘴,想吐,却又怕让顾苏墨知道,只得强压住那股欲望,闷声问:“……为什么?”
他干裂的嘴唇轻触了下她的额头,叹道:“没有为什么。”又过了一会儿,道:“宋佳佳?”
“嗯?”
他将她搂紧,让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他说话的时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的颤动:“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你活下去,以后,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