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往西去跑去。
女人在身后朝光太郎喊道,“垃圾回收车早就回去了!”
“那我就去垃圾站!”光太郎头也不回的喊道。
瀧川佑目送光太郎的身影远去,瞧了眼在自己身旁停下的光太郎母亲,对方並没有发现他刚才的小动作,“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只是把那些东西放起来了?”
“告诉他的话他自己偷偷继续画怎么办?”女人收回视线,打量著看起来和高中生没两样的瀧川,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以为被扔了他就不会偷偷画了吗?”
“偷偷画再发现没收就是。”女人加重了语气。
瀧川佑笑了,和她对视,“就这样武断的替他选了,觉得他的选择就是错的?”
“……”身为母亲的女人,繫著有些年头的围裙,带著有些掉色的袖套,左手里还攥著没有拧乾的抹布。
浑浊的浆水,从抹布上一滴滴落下。
听著瀧川的话,女人攥著抹布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几分力气,浆水被挤出来不少。
“你们这些孩子……”皱著眉的女人声音沉闷,不知道是在抱怨自己的儿子,还是在抱怨曾经的自己,“究竟怎么才能理解我们是为你好啊……”
“……”瀧川佑哑口无言,这一句话便堵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预言家,没办法看到光太郎的选择和他母亲的选择到底哪个才是正確的,自然也没办法回答。
仔细想想,光太郎的坚持没错,他母亲的想法也没错,这种事情谁都说不上来对错,但总归叫人心里堵得慌。
瀧川佑低下头,看眼粗糙的水泥路面,缓缓朝著光太郎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出很远,回头还能望见女人的身影,站在那里翘首张望。
天空阴云飘来,遮住太阳,光线昏暗几分。
或许今晚看不到夕阳了。
就这样低头沿著这条路走著,迎面遇上了神情沮丧的光太郎。
“刚才那样说是有什么事吗……”光太郎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瀧川佑注视著光太郎,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道,“那些东西没扔,在杂物间里,画的时候小心別被发现了。”
错愕的神情出现在光太郎脸上,转瞬变为惊喜,他咬著嘴唇说道,“谢谢。”
“要加油啊。”瀧川佑无力的挥了挥手,鼓励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害了光太郎,但总归要让光太郎自己撞撞南墙后再做判断吧。
“我会的!”光太郎用力的点点头,挥手和他道別,向家里跑去。
望著光太郎奔跑的背影,瀧川佑站在那里,放空思绪,直到光太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这才摇摇头,看眼手机上咖啡馆的定位,按照导航走去。
……
瀧川佑坐在咖啡店靠窗的卡座,面前的座位空空如也,扭头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