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场內彻底安静了。
苏雾梨坐在那里,握著香檳杯的手指收紧了。
价值连城?
她知道是一块好玉,却没想到……
她脑子顿时嗡嗡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贵重了。
她脑子里甚至生出了要把玉拿回来的想法。
可拍卖已经开始了。她坐在那儿脸上的笑还掛著,但有点僵。
温妍在旁边嘴微微张著,眼睛盯著台上那块玉,好半天没动。
她转过头看苏雾梨,“这是谁拿出来的?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块玉……也太嚇人了。”
说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苏雾梨对上她的视线,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大概很奇怪,又想笑,又想哭,但还得忍著。
温妍看她没说话,又將视线转回去看台上。
嘴里喃喃自语,“失传六百年的雕工……这得是什么人才能拿出来……”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接过话筒,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感谢老师的精彩讲解,这件拍品的捐赠人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
台下无数双眼睛盯著主持人。
苏雾梨看到自己同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许微微端著香檳杯,脸上也带著期待。
陈琳霜凑过去,“微微,你知道是谁吗?”
许微微摇头。
后排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故宫丟东西了?”
“別瞎说,故宫的东西都有记录的,偷了还敢拿出来拍卖,我看日子是有盼头了。”
“那这是哪来的?民间还能藏著这种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收藏家捐的。”
旁边一桌有个中年男人,手里举著拍卖號牌,紧盯著台上那块玉眼睛都没眨。
对旁边的人说道,“不管是谁拿出来的,今天这玉我要定了。”
他旁边的人笑了一声,“你?你看看前排那几个眼睛都绿了,轮得到你?”
前排確实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富商侧过身,跟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点点头快步往后台方向走。
另一桌也有人站起来装作去洗手间,但走的方向是后台。
主持人打开手里的卡片,看了一眼,声音激昂的笑著宣布。
“苏雾梨女士。”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转过来。
齐刷刷的像聚光灯。
紧接著整个会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眼睛却瞪得老大。
前排那个头髮花白的富商刚交代完助理,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助理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另一桌那个装作去洗手间的人,步子刚迈出去,停在了过道中间进退两难。
苏雾梨这一桌更是炸开了锅。
刚才还帮著许微微的人,现在看著苏雾梨,手里的杯子下意识歪了,酒洒了一点在桌布上都没发现。
其他人眼睛在苏雾梨和台上之间来迴转,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旁边一桌有人忽然低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