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回周然后, 周然在王明薇和林淼那里经历了和薄茉相同的一套流程,先是关心,然后就是一顿训。
群视频里, 周然乖巧垂着头接受她俩的批评。
王明薇和林淼已经是上班族了,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阅历也更多,一人接一句训她。
“你才多大, 这种事是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吗?”
“一个人乱跑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万一是渣爹比小茉莉哥哥先找到你,后果我都不敢想。”
“那渣爹找上门, 你哪怕来我们家里先住着呢,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不行么。”
“就是就是。”薄茉在一边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周然羞愧地低着头, 被训着,心里却酸涩着, 有种别样的感受。
“我知道错了。”
家庭和经历的缘故,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这么在意和关心的感觉。
从小家里就充满着怨毒、恨意、殴打、哭泣、咒骂,妈妈懦弱老实, 她只能一个人扛起生活的重担。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妈妈重病后, 她始终是被依赖的那个。
她已经习惯了独立, 因为没有人会帮她解决问题。
亲人?陈立辉完全是渣滓, 后爸也只是看妈妈年轻貌美,风韵犹存, 一时起了心思而已。婚后没多久, 就腻烦了妈妈老实无趣的性格, 甩了她。
朋友?四处打工时在社会上交际的朋友哪有一分真心,表面上一万个好,出了事一个都联系不上。
这半年认识了薄茉这群朋友, 能和她们一起,是周然最开心的日子。
出了这种事,她根本不敢跟她们开口。
害怕她们知道她做出这种事后会看不起她,露出嫌恶的眼神;害怕她们或许也会像那群酒肉朋友一样,怕被牵扯进来冷漠远离;害怕真的牵扯到她们,会让她们也受到那样的流言蜚语攻击。
更害怕……会失去她们。
说着独立,说着靠自己,实际上也只是害怕失去的胆小鬼。
周然眼眶微微泛红,她已经知道了她们这些天做的事,还有那些言辞真挚的澄清书她也字字看完了,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关心她。
“哎哎,别哭啊。”
“好了好了,你知道错了就行,不说你了。”
周然偏头挡住脸,吸了吸鼻子,小声嗯了一声。
“说起来你这几天去雾城干嘛去了?”林淼问。
周然发了几段视频进群里,“我去找这个去了。那些视频是恶意剪辑过的,原视频在陈立辉那些狐朋狗友手上。”
两人高兴起来,“可以啊你。这样就能完全澄清了。我去收拾收拾发一下。”
薄茉小声:“这些我哥哥已经让人澄清完了,还有陈立辉的案情通报,都发在网上了。”
几人上网一看,用的还是学校的官号发布的,跟她们那打感情牌澄清稿子不一样,言简意赅直截了当。简明扼要地叙述了近期舆论的结果,还抓了几个最近恶意借机大肆对周然造黄谣的恶臭键盘侠发了律师函。
底下评论全都在称快。
周然这件事算是圆满结束了,舆论平息后和薄茉一起重回了学校,班上的同学也纷纷关心,生活重回正轨。
天气越来越冷,随着学生们的一声欢呼,寒假终于来了。
一起走在放学路上,周然看着身旁女孩,小脸半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双眼睛,问:“小茉莉,你打算怎么过年啊?”
薄茉身体不太好,格外怕冷,一到冬天四肢冰凉,就只想待在家里和被窝融为一体。
她哈气暖着冰凉的指尖,回想着之前在薄家的那两年。
那时候家里的关系不好,他们又格外忙,说是过年,但家里一点年味都没有,只是在晚上一起吃个饭而已。吃完了饭,又匆匆离开家。
说是邀请了薄司沉回家一起过年,但要怎么过,薄茉也有点迷茫,“不知道呢。你呢?”
周然笑了下,“我妈最近身体好很多了,可以出院了。我打算把她接回家,买点年货,一起包包饺子、贴贴对联什么的,不就是那老一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