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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小朵所坐的位置,正对着吴管事离开的方向,不用刻意就能看到他走出一段距离后,脚步停顿下来,却没转身看过来,似乎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吴管事这样的反应,说明他觉得,即便鸿小朵跟蒋老爷说了刚刚被阻挠进府的事,蒋老爷顶多也就是说说他,并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蒋老爷,你的这位管事,在府中做事多年,你一定是很信任他的吧?”鸿小朵收回视线,放下了手中的大半块点心问道。
蒋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我还未成亲之前,他就跟着我做事了,做事勤快又稳妥,我们家族小辈成亲后都是分了铺子产业自己打理,我就提他做了管事。”
他是觉得鸿小朵有心事,又或者说遇到什么困难了,自己把闲杂人等都遣开了,也已经开口问她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么?
可她这会儿,怎么还有心思扯别的?
“蒋老爷,你身体状况如何?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听到那种大悲大喜很是刺激的事,能否承受得了?
听闻大户人家也会有府医,你府上可有?”鸿小朵问。
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蒋安也是越加的糊涂了,心说小朵你遇到的难事儿,究竟什么事儿呢?还能影响到我?
总不会是你的什么江湖仇家,追杀你到此地来了吧!
“我的身体一贯都是不错的,府医却是没有的,不过,小朵你放心,不管等下你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我都受得住,不会晕厥的。”蒋安保证道。
闻言,鸿小朵点了点头又道:“在蒋老爷你眼中,你心里,我鸿小朵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信与否?”
蒋安想都没想就回应道:“小朵你这话就问的多余了,虽说我与你相识似因为那个不成器的混账,但,我却与丫头你一见如故,很是投缘。
说出来也不怕丫头你笑话,就你让我喊你小朵的时候,我也很想让你对我换个称呼,别什么蒋老爷蒋老爷的,蒋叔也行,伯父也可,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
咱二人年纪虽然相差甚多,但是真的很对脾气啊,说咱这是忘年交也是可以的吧?在我这,小朵你自然是可信之人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虽然只是个生意人,我若是办不成的,我可以再找人啊。”
听了蒋安的回答,鸿小朵心里很是舒服,笑了笑,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后将茶盏放下,看向对方:“是啊,咱是投脾气的忘年交啊。既然如此,我想听听蒋老爷你可有什么遗憾和愿望的,说出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你实现呢。”
怎么又说到我身上来了?蒋安不解的看着鸿小朵,想着,或许这丫头还说不出口?
“我么?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发妻的死,和我没教好她用性命生出的儿子。我多年来的愿望,就是希望城儿他败子回头,改邪归正,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但,小朵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都想好了,待我百年后,不与发妻合葬,也不葬入祖坟,因为我愧对蒋家列祖列宗,更无颜面见发妻。”蒋安自嘲的说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一盏茶汤愣是让他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感觉。
鸿小朵见状,拎起壶给他又续了茶,放下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发妻的事,我是无能为力的,但,你儿子的事,我倒是可以帮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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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朵你的意思是,愿意收他为徒,带在身边教导了?那感情好,你该打打,该骂骂,打残了打废了都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怪你的。”蒋安很是高兴道。
“蒋老爷,我才多大,收一个比我大十多岁的徒弟?这合适么?”鸿小朵笑道。
就算她真的打算收徒弟,也不会收这么个带着劣根基因的混蛋玩意啊,还要费心神管教?教不好败坏门风,还要清理门户,这样的麻烦她才不要呢!“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规定弟子年龄必须比师父小的?”蒋安赶紧道。
把那个混蛋东西托付给小朵管教,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鸿小朵边笑边摆手道:“收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我这脾气,他在我身边可能都活不过三天就被我一鞭子送阎王爷那去了。
而且,他也不是不懂事的孩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虽然鸿小朵说的这些都是大实话,但蒋安听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老脸就有些发烫道:“那小朵你的意思,是能帮着送军营,让他吃些苦头,经历生死历练,才有可能脱胎换骨做个人?”
“非也非也,蒋老爷,有句老古话想必你应该是听过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那么,这古话的寓意是什么?”鸿小朵笑着问。
蒋安听罢,老脸越发的烫了,他知道小朵不是故意跟他说风凉话,讥讽嘲笑他:“是指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应该是我对他疏于管教,才会如此吧!”
“蒋老爷,你莫要自责了。你就没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你亲生儿子呢?”鸿小朵感觉铺垫的也差不多了,该切入正题了。
蒋安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小朵,咱俩投缘,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发妻。”
鸿小朵闻言也没恼,毕竟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让人家误会了:“你误会了,我即便年纪再小,再口无遮拦,也不会侮辱你的发妻。但刚刚的确是我表达的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府中在你跟前长大的蒋白城不是你夫妻二人的亲生儿子,不是你发妻十月怀胎所生的那个?”
这番话,让蒋安脸色缓和了下来,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小朵你的意思是,我和发妻所生的孩子,被人换了?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
这些年,不管儿子怎么浑,他除了自责自己没有管教好,就认为是上辈子欠了这逆子的,这一世,来寻自己讨债了。
蒋安是真的没想过这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他觉得小朵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她年纪小,所以想象力就丰富了些……
还有几天就二月二啊,不知道大家当地有什么风俗习惯,剃头,还是吃猪头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