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放长线钓大鱼
檀润青其实也打算用类似的方法抓那个日本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他就主动提出来了,说明这家伙求生欲确实很强,都知道主动积极配合了。
“好吧,就依你。”檀润青终于答应,同时还特别强调,“不过事情办妥之后我只能求戴老板饶你一命,既然当了汉奸,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坐几年牢是肯定的。”
能不死于学成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好好好,只要能活着,我就很满足了。”
但是檀润青却突然话锋一转,“最近处里行动总是不成功,是你给日本人通风报信了吧?”
于学成一听,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事不是我干的。”
“于学成,我可告诉你啊,如果是你干的,现在承认,我仍然会帮你向戴老板求情,要是敢说半个字假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于学成哭丧着脸道,“檀科长,都这种时候了我哪里还有必要隐瞒啊,而且我是医生,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医务室里,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处里的行动?”
檀润青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才起身,去向戴春峰汇报。
彼时戴春峰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呢,最近特务诸事不顺,行动的时候总是扑空,感觉一直被某个藏在暗处的人牵着鼻子走。
好不容易行动成功一次,还抓回个活口,哪想到刚开始审讯就莫名其妙死了。
明明知道处里有内鬼,但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这是最让人憋屈的。
就在这时,秘书王蒲成敲门进来,说特别情报科科长檀润青来汇报工作。
戴春峰猜想可能是小野太郎离奇死亡案子有眉目了,连忙道,“快点让他进来。”
檀润青走进办公室,还没开口说话,戴春峰就迫不急待地问,“怎么样了小檀,找到嫌疑人了吗?”
檀润青点头,“找到了。”
“是谁?”
“医务室的于学成。”
“怎么是他?”戴春峰大吃一惊,“他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掺和这种事?”
“有时候,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反而越有可能。”檀润青在戴春峰办公桌前面那张椅子上坐下才笑道,“于学成在北平协和医院实习的时候落入一名日本女间谍设的美人计中,被对方诬陷偷东西,担心因此影响的前途,所以在日本人的助迫下,答应为他们服务。”
接着檀润青把刚才于学成跟自己交代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跟戴春峰复述了一遍。
戴春峰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此时他真的非常生气,亏自己那么重视于学成,让他进特务处之前也特意调查了他的背景,确认干净之后才让全进来,哪想到那家伙竟然是为日本人服务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关键所有人都知道于学成是自己亲自挑选来的,虽然不是特意去北平,而是去北平出差的时候顺便去选的,但这事仍然让自己很没面子。
戴春峰越想越生气,“这该死的混蛋,给我马上拉出去毙了。”
只有让于学成死,才能震慑那些企图欺骗自己的人。
檀润青连忙阻止,“处座,杀于学成容易,但是他现在对我们还有用,所以暂时还不能死。”
“这种人还什么用?”戴春峰余怒未消,没好气地问。
檀润青耐着性子解释道,“刚才他表示可以帮我们把逼他当间谍的那名日本人骗出来,用假情报跟他交易,然后我们来个人赃具获。”
听到这话,戴春峰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如果抓不住逼于学成当内应的那个日本人,即使把于学成枪毙了,除了自己出口恶气,其实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没准过几天那个小鬼子又下套逼另一个人为他们做事,所以最好还是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想到这几次连着行动都扑了空,戴春峰脸上再次浮现一片愁云。
“这事暂时还不行,你得先搞清楚前几次行动给日本人透露消息的到底是谁,会不会也是于学成?”
檀润青摇头,“我问过了,于学成说不是他。”
听到不是于学成,戴春峰心情就更沉重了,“他会不会没说实话?”
他是真希望这事也是于学成干的,如果不是,那就说明特务处除了于学成之外,还藏着另一个内奸。
要想找出那个内奸,还得再费一翻功夫。
要是了功夫能找出来倒罢了,关键就是怕找不出来,那这特务处今后就什么活都别想干成了。
檀润青摇头,显得很笃定。
“我倒不觉得于学成在说假话,毕竟杀小野太郎的罪都认了,也没有必要再隐藏通风报信的事,相反说假话如果被我们发现对他反而更不利。”
“如果不是于学成,到底还有谁是内奸?”戴春峰瞬间变得急躁起来,“不找出内奸,你说的拿假情报去诱捕日本间谍的事就没法实施了啊。”
檀润青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过来请处座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这次行动除了处座和我之外,不要让处里任何一个人知道,咱们到外面去借人。”
闻言,戴春峰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是被气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着呢。”
“小檀,你等一下哈,我马上打电话到警备司令部找桂允青借几个人用用。”
檀润青却摇头,“处座,你忘了上回警备司令部的那只鼹鼠袁建州了吗?”
戴春峰一愣,“你的意思是,警备司令部的人也靠不住?”
檀润青点头,“没错,现在除了我本人和处座之外,我对任何人都不相信。”
“那怎么办?”戴春峰为难地说,“总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抓人吧,当然,只要行动能成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是我们两个人恐怕不行啊,万一对方拒捕,到时候别说抓人了,咱们两个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